陳修隱如同提線木偶般,血管化作傀儡的絲線擰成數根向著舞臺之上的猩紅迷霧湧去,消失在迷霧的盡頭,隱約能見到一隻粗壯的,懸掛著無數衰敗的血肉,隱隱有濃稠的血漿掉落的巨手。
”嘻,不愧是我最喜歡的演員,欽定的主角,總能給我不少新的戲劇……看來還有世界需要拯救呢,嗯呵。“
“……”
“【黑淵潮主】你究竟為何而存在,你又究竟是否擁有意識,【虛無】之外你有是否容納其他的權柄?如此漫長的時間我實在受夠了你的冷暴力,我真的很好奇牆的那一頭究竟是什麼?至高無上的造物主究竟想做什麼。”
那隻提線的手舞動著,陳修隱這隻提線木偶在絲線的牽動下走向舞臺的後方,當攝像機的鏡頭聚焦到演員身上時,這個演員才有登臺表演的資格,而現在演員的鏡頭結束了,該退場了。
掀開身後沉重的紅色幕布,幕後是一片猩紅的迷霧,陳修隱漫步踏入其中,下一秒他的意識恢復。
”今天是新生紀開啟的五十週年紀念日,也是我們人類文明在【猩紅天幕】成功存活,並邁向進化的五十週年……“
陳修隱眼前是一座科技高度發達的城市,一旁高樓大廈上的全息顯示屏正播放著新生紀五十週年的紀念播報,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猶在眼前。
”媽媽你答應過我今天要帶我去馬戲團的。“
”好,我們這就去。“
一名瘦弱的母親帶著她可愛的孩子從陳修隱身邊路過,那位母親一個不小心碰到了陳修隱,趕忙道歉。
”對不起。“
”……“
陳修隱沒有回話,他只是瞟了一眼這位母親便徑直離開了。
在他的眼中哪有什麼的母親和小孩,不過是一個皮膚盡數脫落,骨頭被挖走,只剩下血肉萎縮成纖細棍狀,連關節都無法正常彎曲的屍體,以及一個被斬去半個身子,只有人半截高不知是男是女的屍塊,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發聲的。
陳修隱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著身邊蠕動的屍塊,醜陋的畸變怪物化作樓房,車輛,肆無忌憚的將這些屍塊吞入腹中消化,再用有畸物重組排出,這些屍塊則和沒事人般繼續著他們的生活。
新生紀從未到來,這些人也只是活在【猩紅天幕】的劇場中卻根本意識不到,而是腦補了一場文明的火種生生不息的戲碼取悅那位幕後的導演兼觀眾。
陳修隱一直埋頭走著走到一座滿是墓碑的山上,這裡似乎是畸變的世界唯一的淨土,沒有血肉,沒有惡臭,只是一片乾淨的與這世界格格不入的淨土,在這醜惡的世界反倒像是病人,一種罪。
陳修隱靜靜的走過這一座座墓碑,上面都沒有刻字,也沒有照片,就只是一塊還算規整的石塊立在那。陳修隱記得這些墓碑的主人,他也有能力為這些人刻上名字甚至的畫像,但他沒有這麼做,他不希望自己記憶中的那一幕幕面孔再次被【猩紅天幕】畸變,扭曲成噁心自己的工具。
哪怕【猩紅天幕】可以直接修改陳修隱的記憶。
“幸好你是【輪迴】啊。”
陳修隱跌坐在墓碑群中一座並不起眼的墓碑前,一股疲憊感湧上心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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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獄巴士一抽出食指唐望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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