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這個世界又一次給齒輪心開了一個玩笑。
生日,那個【猩紅】眷屬的生日,齒輪心那天高高興興的跑去買了一個蛋糕打算給他過個生日,一個大概手掌大小的蛋糕,齒輪心不捨得亂花錢,哪怕在那個【猩紅】眷屬的努力下生活其實相當富裕。
然而當她興高采烈回到家時看到的卻是那個【猩紅】眷屬的屍體,以及屬於霧都官方超凡組織的調查員。
一群陌生人又一次殺了自己的家人。
“我知道你,業內很有名的器靈製造商齒輪心,我這把左輪還是您做的,非常好用。關於這個潛伏在你身邊的異靈……”
“那是我的家人……”
齒輪心打斷了眼前調查員的話,她臉色陰沉的可怕,拳頭攥的很緊,很用力,指甲深深的嵌在自己的肉裡,壓抑著自己的憤怒。
她沒有和一個國家機構叫板的能力,她也打不過眼前的兩個調查員。
“這個笑話並不好笑齒輪心,你知道的這些異靈都是殘忍嗜血的怪物,把它們留在身邊遲早會害了你。”
異靈在大部分底層群眾裡一首保持了嗜血殘忍的刻板印象,事實上來自異靈界的異靈基本都具備一個智慧生命應有的思維是可以溝通的。
而那些刻板印象中的怪物,則大多是人的染色,以及本土的異常,即試煉和災難帶來的部分。
調查員走了,帶走了那個異靈的屍體,哪怕齒輪心要求對方留下他仍然被調查員們所拒絕。
“齒輪心小姐我們這是按規矩辦事,我們上司盯他很久了。”
規矩……那為什麼上一次沒人按規矩辦事……為什麼這一次又要按規矩辦事呢。
……
“親愛的?你為何而哭泣。”
雨水打溼了齒輪心的頭髮,齒輪心一個人站在那條曾經差點淹死她的江邊,靜靜的,無聲的哭。
她該去怪誰呢?去該恨誰呢?
那兩個調查員,正如他們所說他們也只是按規矩辦事,上頭的指示就是這樣。
那個下達指示的軍情處局長,可是對於很多人來說那個局長幹了一件為民除害的好事,他殺死了一個潛藏在人類裡的異靈。
“我不知道,我就是很傷心,生活把我從低谷里拉出來,然後又開玩笑般把我推下去。”
齒輪心感覺到有人為自己撐了一把傘,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頭髮。
“我知道你都經歷了什麼,可你為什麼不去恨呢,那些把你推入低谷的人類……”
恨嗎?她還能恨誰,那個工廠的老闆,他的女人,還有那些冷漠的工人?
工廠老闆早就死了,逼急了一個愣頭青,然後一刀兩刀。
他的女人?老闆死後那個女人拿著老闆的遺產去賭博,賭輸了賠了個精光,齒輪心記得自己曾在眼前的江中看到過那個女人的屍體,跑的浮腫,面目全非。
那些工人,可能很多都餓死在了自己過去住的巷子裡,畢竟這片工業區早就隨著工廠老闆的死亡,手下管理層的權利爭奪沒落了。
齒輪心能恨什麼,這世上能讓她恨的人還有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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