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旅社裡，月亮早已悄悄爬上屋簷。
老闆娘面帶和藹笑容，為金秀楠兩人辦理入住手續，還貼心提醒：“大半夜的不要在外面亂跑，容易做噩夢。”
金秀楠隨意地點點頭，心裡卻全是直播間的火爆資料——線上人數峰值始終維持在十萬以上。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輕柔地灑在金秀楠臉上。
他迷迷糊糊地開啟手機，驚訝地發現直播間還在繼續，後臺一下子湧入了幾萬條留言。他猛地坐起身，用力推醒還在熟睡的可樂：“快起來！我們的直播沒關！”
推開木質雕花門，小城被薄紗般的晨霧籠罩著。
石板路上，早市熱鬧非凡。穿藍布圍裙的阿婆支起竹筐，筐裡鮮紅的野莓還掛著晶瑩的露水；油條攤的蒸汽嫋嫋升起，和豆漿的香氣一起鑽進鼻腔。
金秀楠深吸一口氣，甚至懷疑昨晚的恐怖經歷只是一場噩夢。
“早啊，小夥子。”賣豆腐腦的大爺笑著打招呼，缺了顆門牙格外顯眼，“要甜的還是鹹的？”
“大爺，您在這擺攤前，有沒有看到一部白色SUV停在這裡？就停在……”金秀楠話還沒說完，大爺已經熟練地舀起一勺豆腐腦：“外地來的吧？我們這兒不通車，都得走山路。”
金秀楠聲音發顫，額角滲出冷汗。
他手指的方向，原本該停著汽車的空地，如今擺滿了竹編曬匾，裡面晾曬著金黃的玉米。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沸騰：
“這也太詭異了吧！”
“是不是節目組安排的劇本？”
“細思極恐！快逃！”
“切，就是個場景切換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
金秀楠強裝鎮定，對著鏡頭笑道：“家人們，看來我們遇到未解之謎了。不過別擔心，我們先在城裡轉轉，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兩人沿著主街前行，青石板被歲月打磨得發亮。
街邊裁縫鋪裡，老裁縫戴著圓框眼鏡，銀針在手中上下翻飛；竹編店門口，老闆娘靈巧地編織著揹簍；茶館裡坐滿了搖蒲扇的老人，象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清脆悅耳。
一切看似平常，卻又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當路過霧柩電影院的時候，金秀楠愣住了。
昨晚看起來老舊的建築，白天看著還挺不錯，沒有那麼破敗。
推開鐵門，門軸依舊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售票視窗後，戴圓框眼鏡的老伯正翻看泛黃的報紙，櫃檯後的牆上，穿旗袍的女子溫婉淺笑，和昨晚恐怖片的風格截然不同。
“大爺，昨晚的電影……”金秀楠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老伯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渾濁而茫然：“啥電影？我們這兒的機器壞了，半個月都沒放電影了，想看的話估計得再等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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