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寢室幾人心裡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同時在他們心頭升起。
報幕聲剛落,喬為民深吸一口氣,邁出側幕。
燈光“唰”地打在臉上,臺下黑壓壓的人頭裡,他忽然看到了一個久違的身影——潘曉紅。
只是她身邊還坐著一個有些消瘦的男孩子,兩人靠得很近,顯得十分親密。這讓喬為民心裡頓時有些失落。
“你還是不瞭解我,我其實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你馬上就可以看到。”
喬為民猛地攥緊話筒,丹田運氣的架勢不像要唱歌,反倒像要當場表演胸口碎大石。
這架勢讓其他參賽選手都跟著緊張起來。
終於,第一個音符破口而出——沒錯,是“破口而出”!
評委席上一位老師的鋼筆“啪嗒”掉在桌上。
原本悠揚的《我的太陽》,被他唱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時而陡然拔高,能震碎燈泡;時而急轉直下,像卡殼的拖拉機。
五音在空氣中橫衝直撞,找不著一個落腳點。有女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從後臺跑到觀眾席的兄弟幾人,舉著手機開了閃光燈,想配合他的節奏左右搖晃。無奈喬為民的節奏就像泥塘裡的泥鰍,難以捕捉。
幾人手機的燈光從跟著節拍統一行動,逐漸變成各自為戰,最後晃得跟求救訊號似的。
唱到高潮部分,喬為民閉著眼使勁仰頭,脖子上青筋暴起,表情虔誠得像是在做法。
突然,他用力過猛,話筒線纏在了腳脖子上,身子一歪差點絆倒。
情急之下,他手舞足蹈地穩住身形,嘴裡的高音愣是拐出了山路十八彎,最後以一個類似鴨子被掐住脖子的氣音收尾。
臺下靜默三秒,隨即爆發出海嘯般的掌聲與笑聲。
喬為民一臉自信地鞠躬下臺,餘光瞥見潘曉紅正捂著嘴,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
他覺得剛才那通“靈魂演唱”應該很成功,說不定潘曉紅現在已經後悔了。
下臺時,他一個沒留神,“砰”的一聲撞在側幕布上,卻還不忘回過頭來,對著觀眾席擺了個自認為超帥的姿勢。結果,舞臺總監笑著過來推了他一把:“趕緊去後臺喝點水,可別把你這副好嗓子給累壞咯,下次比賽我還盼著看你上臺呢!”
觀眾席上,楊拓有些無語地對眾人講:“老大平常唱歌的時候,你們就沒人跟他說過他五音不全嘛?”
“老大平時又不唱歌呀,報名的時候我們還以為他是個高手,深藏不露,誰知道他這是身藏個‘雷’啊!”
“我去,你們等老大吧,我先撤了。要是被人發現我和他一個寢室,那我怕是要一直單身到畢業了。”
話一說完,老三頭也不回,很不仗義地撒腿就跑。
楊拓氣鼓鼓地說:“這老三也太不講義氣了,兄弟們,可不能讓他給跑了,快追!”
說完,他自己也轉身追了出去。
老四和老五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喊了一句“我靠”,也急忙追了上去。
葉宇自然也悄無聲息地溜回了後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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