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頭!”姜雄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些嘶吼,“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和陳副校長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說出來,我放你走,就當今天這事沒發生過,怎麼樣?”
他這話既是問楊師傅,也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如果楊師傅能說出點什麼,他或許能拿著去跟陳副校長討價還價,未必非要走到殺人那一步。
楊師傅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也帶著一絲迷茫。
姜雄的臉色又是一變。
楊師傅的表現不像是裝的,以老頭的性格,他也不會去裝。可這個陳副校長,又他媽的為什麼非要除掉他呢?!
就在這時,磚窯外突然傳來一陣輕響,像是有人發出的一聲嘲笑。
“誰?!”
姜雄猛地回頭,厲聲喝道。
二十多個手下瞬間緊張起來,紛紛抄起傢伙,警惕地看向窯口的方向。
夜色濃稠,窯口外只有幾棵歪脖子樹的黑影,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除此之外,再無動靜。
“是不是風聲?”
有個膽小的手下哆哆嗦嗦地問。
姜雄皺著眉,心裡卻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去兩個人,出去看看!”
他朝離窯口最近的兩個手下揮了揮手。
那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不情願,但還是硬著頭皮,握緊鋼管,一步步挪向窯口。
兩個手下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窯外拖得老長,鋼管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其中一個壯著膽子喊了兩聲:“誰在那兒?滾出來!”回應他的只有夜風捲著塵土掠過耳畔的呼嘯,還有遠處似乎是野貓發出的幾聲怪叫。
兩人舉著手機開啟手電筒,光柱在歪脖子樹的枝椏間掃來掃去,枯葉堆被踢得亂七八糟,連個鬼影都沒瞧見。
“雄哥,沒人啊!”
其中一個扯著嗓子往窯裡喊,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可能真是風吹樹葉的動靜,聽岔了!”
姜雄盯著窯口的黑暗看了半晌,眉頭擰成個疙瘩。
那聲笑明明清晰得很,帶著股說不出的嘲弄,怎麼可能是風聲?但手下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揪著不放,只能悶聲罵了句:“廢物!回來!”
兩個手下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躥回窯裡,剛要關門,姜雄又喝止了他們:“門留條縫,看著點外面!”
倉庫裡的氣氛稍稍緩和,有人開始偷偷抹汗,還有人藉著手機光互相使眼色。
姜雄煩躁地踹了腳旁邊的磚堆,正想再逼問楊師傅幾句,那聲音又來了。
“呵。”
這次的笑聲比剛才更清楚,就在窯內某個角落,低低的,像刀片刮過玻璃,聽得人後頸汗毛直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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