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無冤無仇。”
“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命不好。”
簡簡單單幾個字,不帶半分情面,徹底撕碎了往日共事時的溫和與熟絡,只剩下徹骨的陰冷與濃烈殺意。
楚夢眉頭微蹙,神色依舊平靜,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探究,語氣沉穩發問:
“既然如此,我只想問一句。你常年被陰氣裹挾,身心受制,淪為他人棋子,你背後的主人,究竟是誰?”
這話落下,李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驟然低低冷笑起來。
陰冷的笑聲在死寂陰森的舊走廊裡來回飄蕩,聽得人頭皮發麻,寒意直竄心底。
她緩緩抬起頭,慘白的臉上爬滿陰鬱戾氣,雙眼死死盯住楚夢,一字一頓,寒意森森:
“不必急著探尋答案。”
“等我親手收了你的魂魄,抽走你的靈息,將你拖入陰淵,到那時,你自然會清清楚楚見到那位大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條走廊的陰風陡然暴漲。
兩側牆壁滲出冰冷水漬,混雜著腐朽腥氣撲面而來。漂浮的幽幽綠光驟然聚攏,盡數纏繞在李姐周身。
她周身死氣瘋狂暴漲,尋常護士的身形之外,隱隱裹上一層濃稠黑霧,肌膚泛起烏青鬼氣,五指微微蜷縮,已然擺出蓄勢待發的動手姿態。
面對步步緊逼的致命殺意,楚夢面色不改,神情依舊清冷淡然。
她緩緩抬手,指尖探入衣兜,輕輕一握,一枚溫潤通透的護身玉佩被取了出來。玉佩表層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瑩白微光,在滿目森冷的綠芒與黑霧之間,格外醒目。
楚夢指尖捏著玉佩,目光淡淡落在面目陰戾的李姐身上,語氣平靜無波:
“你執意要對我動手,就不怕我這塊護身玉佩嗎?”
此話一齣,凝滯的空氣驟然一靜。
下一秒,李姐猛地仰頭,爆發出一陣刺耳又瘋狂的狂笑。
笑聲嘶啞尖銳,裹挾著無盡的嘲諷與陰冷,在狹長死寂的舊走廊裡瘋狂迴盪。
“怕?”
她收斂狂笑,眼神陰毒又譏諷地盯著楚夢,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楚夢,我就說你為什麼還能這麼鎮定。現在看來,你真是傻得天真。”
“我若是還懼怕你這塊玉佩的靈力庇護,又怎會特意引你至此,斷然對你痛下殺手?”
黑霧在她周身翻湧扭曲,烏青鬼氣順著脖頸不斷向上攀爬,那張本就慘白的面容,愈發陰森可怖。
“你還以為,你貼身佩戴、男友送你的護身符,還能護你周全?”
“你早已死到臨頭,卻依舊被矇在鼓裡,什麼都不清楚!”
李姐腳步緩慢向前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泛起一圈陰冷刺骨的黑寒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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