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露出後悔。
但徐巧芳知道他不是真的後悔。
是因為今天他的尊嚴跟利益受到了挑釁，他才想起徐巧芳對他的好。
【巧芳同志，你可別聽他服軟，別回頭蘇國正跟他說幾句軟話他就又回頭了，又能體會到他爸的不容易了……】
【男孩很少能真正共情母親，都是利益需要。我們這兒有個男的天天家暴他媳婦兒，他媳婦兒為了保護孩子不小心把男人從樓上推下去摔死了。結果你們猜怎麼著？這個男孩長大了，去警察局舉報他親媽故意殺人，為他爸討回公道。】
【他是他爸喝醉酒侵犯他媽的產物，他媽當時有未婚夫，因為有了他才跟他爸結的婚，他們母子倆好幾次差點兒被打死，他爸摔死之後，他媽一個人打兩份工把他供到大學畢業才跟當初訂婚的未婚夫重新走到一起，結果被他攪和了，聽說這件事情之後，氣得我罵了好久！】
【樓上，你也氣到我了。】
“巴掌打到自己身上知道疼了嗎？”
徐巧芳找來碘伏給他塗抹傷口。
“媽，這時候你不安慰我還來數落我，你是我親媽嗎！”
蘇耀祖還不服氣。
徐巧芳把碘伏放下。
“那你自己塗吧！”
“自己塗就自己塗，媽你幫我找個鏡子唄！”
徐巧芳沒搭理她。
“你這娃子咋跟你媽橫呢？你媽把你拉扯大容易嗎？你爸就出了十分鐘力氣，你媽懷胎十月把你生下來，從只會張著嘴哭的奶娃娃，把你拉扯這麼大，你媽容易？”
王嬸子看不下去插話進來。
“你身上的傷是誰打的你找誰去，巧芳，咱走，去我家裡坐坐，要我說你就不應該回來，讓他們父子倆人好好打一架，年輕人沒吃過苦，心氣兒高，等將來進了社會，讓別人教訓他！”
王嬸子最近沒少操徐巧芳家裡的心。
以前這條街上，就屬徐巧芳跟蘇國正是模範夫妻，倆人一個是退休幹部，一個踏實能幹，家庭和睦，兩口子幾乎很少把家裡的矛盾鬧到外面。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他們一家的事兒趕上整條街的熱鬧了。
徐巧芳本來回來這一趟是想給蘇耀祖轉學，轉到郊區的五高，距離倉庫近，他也不用住校，能每天回家吃飯，
而且在五高，總不至於還能遇上讓蘇耀祖誤入歧途的那些同學了吧！
蘇耀祖這個態度，讓他心涼。
“別別，媽，我錯了還不行嗎！”
蘇耀祖服軟了，被王嬸子這麼一指點，他也知道自己有脾氣不該朝著無辜的人撒。
他不是看不見徐巧芳的付出，是這麼多年徐巧芳任勞任怨，從來不抱怨一句，讓他一時之間忽略了徐巧芳的感受而已。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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