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芳飯館已經成為這一帶的招牌了,從開張至今,口碑一直很好。
大部分人都知道徐巧芳自己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忙活著開飯店,還經常給錯過飯點兒的行人提供免費的餐食。
在街上流浪的傻子都知道徐巧芳人好。
也有很多人知道她離婚了,但她幾乎從來不說前夫家裡的任何事情,哪怕是田營村那邊,也沒人知道她是因為什麼原因離婚的。
上次的升學宴,是蘇家人第一次露面,參加過升學宴的人都知道,徐巧芳的前夫早就又結婚了,跟第二個媳婦的孩子都快出生了。
但是反過來看徐巧芳,除了帶孩子,就是忙活著飯館的事兒,壓根兒就沒見過蘇家人出來幫忙。
“上次升學宴,我也在,沒記錯的話,是你們想吃白食兒,自己孫子考上大學,你們身為長輩,一分錢不出,過分了吧!”
人群中有人為徐巧芳說話。
蘇老太太眼神一掃,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身上穿的髒兮兮的,一看就是工地上的人。
“我們家的事兒你知道的這麼清楚,咋,徐巧芳在床上跟你說的?”
【我靠,老太太這張嘴,滿嘴噴糞,汙衊人的話張嘴就來,巧芳同志,給我幹她!】
蘇老太太特意挑著蘇耀祖不在家來的,蘇耀祖那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上次吵架不向著他們蘇家就算了,還站在徐巧芳那邊,他是不是忘了他姓蘇,跟他們才是一家人了?
徐巧芳仗著兒子撐腰,不把她這個長輩放在眼裡,她今天就要自己來討回來!
中年男人在外面幹活遇上不要臉的人多了,但還沒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老太太,我勸你嘴巴放乾淨點,我這一拳頭下去,你嘴裡還剩下的那幾顆牙怕是保不住了!”
碰到硬茬,蘇老太太不敢再造次,逮住徐巧芳罵道:“你要出去勾搭男人就算了,你還帶著我重孫女,別教壞了小孩子!另一個小娃是誰家的?徐巧芳,不是你揹著我們老蘇家,在外面生的野種吧!”
“你才是野種!”
恩恩聽見野種兩個字,反應特別大,他揮舞著小拳頭重複了一遍,“我有爸爸,我爸爸是軍人,是烈士,你才是野種!”
小小男子漢揮舞著小拳頭,強忍著眼睛裡的淚意,怒瞪著蘇老太太不肯退讓。
徐巧芳知道肯定有人當著恩恩的面說過野種這兩個字,她心疼之餘,對蘇老太太也不再留情面。
“吳興華,我警告你,你別仗著仗著自己年齡大就滿嘴噴糞!”
蘇老太太愣了一瞬,她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叫啥了,自從上了年紀,別人都是叫她蘇老太太,太久沒聽到別人稱呼她自己的本名,一時之間,她都覺得不是在喊她。
“我剛把耀祖送上火車,回來就聽見你在我家門口造謠生事,還辱罵烈士之後,你信不信我現在報警把你抓起來?”
“說我不孝順長輩,你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長輩的樣子?”
【老太太彎了一輩子的腰在前兒媳婦這裡支起來了,逗死了!】
“就是,為老不尊,連一個小孩子都不放過,這種人活著浪費糧食,死了還得浪費一塊兒地把她給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