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到苗雲鳳面前的時候,苗雲鳳當時嘴巴就張大了。她發現,原來這個王副官就是那天他救過的那個人!他之所以拄著拐,是因為腿負了傷。他帶著傷就來做這個訂婚見證,可見他對這件事非常重視。
苗雲鳳仰望著他,發現這個人非常慈祥。他穿著軍裝、戴著軍帽,尤其是那非常經典的一字胡,看上去特別精神。她還有點擔心王副官的腿傷,不知情況怎麼樣。看他的表現,問題好像也不大,只是需要調養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候,母親的手突然緊緊地抓住苗雲鳳的胳膊,都把她抓疼了。苗雲鳳猛然回過臉來,看向母親,問道:“娘,你怎麼了?”
萬幸娟的氣息有點急促,臉色也非常不好,眼角還有一滴淚水滑了下來。苗雲鳳再一次問道:“娘,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萬幸娟的目光注視著走過去的王副官,像喃喃自語一樣說道:“他是振勇?怎麼可能?我是不是眼花了?他真的是振勇!除了老了一些,這音容笑貌,絕對是振勇!”
苗雲鳳一聽,驚呼道:“什麼?金振勇?我父親?他是我父親?” 她簡直不敢相信,又把目光移向王副官,然後回過頭來問母親:“娘,你沒看錯吧?你說他是我父親?”
萬幸娟的淚水已經流到了嘴邊,她抿了一下嘴唇,把淚水嚥進肚裡,點了點頭說:“錯不了!你爹我能不認識嗎?這絕對是你的父親金振勇!” 說完,母親“唰”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苗雲鳳趕緊把母親拉住坐下:“娘,別衝動!” 此刻的苗雲鳳又高興又驚愕,興奮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她還是勸住了母親,因為這種場合不適合去認親,就算要認,也得等之後再說。
就在這時候,鄭市長走過去,先給王副官鞠了個躬,然後客氣地說道:“哎喲,王副官,還得勞你大駕跑這一趟,你還受著傷,現在怎麼樣了?”
就聽王副官呵呵一笑,說道:“沒事沒事,被仇人追殺,我一不小心就中了他們的圈套。”
鄭市長趕緊關切地問:“那仇人怎麼樣了?”
旁邊的一個護衛說道:“早被護衛隊給消滅掉了,放心吧,沒事。”
鄭市長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隨後趕緊把兒子和他的未婚妻叫過來,給王副官見面:“來來來,你們兩個過來!王副官要給你們做見證人,你們先過來行個禮。”
兩個小年輕很高興,歡歡喜喜地跑過來,先共同給王副官鞠了個躬,然後鄭中旭還和王副官握了握手。王副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看旁邊的鳳兒姑娘,笑嘻嘻地說:“很好很好,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我今天就給你們證婚。”
他回頭看了一眼大廳裡的賓客,說道:“今天,我王仁杰當場宣佈,鄭市長的兒子鄭中旭和這位漂亮的姑娘鳳兒,正式訂婚了!祝願他們將來結婚之後,能恩恩愛愛、共同持家、孝敬老人、效忠黨國,做一對新時代的好夫妻!”
這幾句話說完,場內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鄭市長親自拿了一把椅子,放在為首的一張桌子旁,扶著王副官緩緩坐下。堂屋正位擺著三張桌子,坐的都是重要人物,苗雲鳳他們離得稍遠一些,但還是能看清父親的情況。看到父親坐下的時候呲牙咧嘴,就知道他的腿還在痛。
苗雲鳳心想:等和父親相認之後,我一定要趕緊給他把腿傷治好。看到親生父親,苗雲鳳早把姐姐的事情給忘了。那小兩口也坐在一張桌子旁,正親密地談著話。
苗雲鳳心想:父親還不認識姐姐,姐姐也不知道這就是他們的父親。看來我們一家人就要團聚了!一幅美好的畫面出現在她眼前:父母坐在正位上,自己和姐姐站在父母身前,姐姐的後邊是鄭中旭這個大帥哥,而自己的身旁……
苗雲鳳突然感覺一陣心寒,從美好的幻想中回到了現實。大廳裡的下人們已經開始往裡邊端酒菜,有的桌子飯菜上齊了,賓客們已經開始吃了起來,他們推杯換盞,喝得挺帶勁兒。鄭市長也端起酒杯,輪流在各桌前給人們敬酒。
母親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王副官,她看了又看,反覆強調:“女兒,我不會看錯,這真的就是你爹!一會兒咱們就去和他相認。”
剛說到這裡,母親突然捂住臉,眼淚又啪嗒啪嗒掉了下來,連連說道:“不不不,不能認,不能認!”
苗雲鳳很困惑:“為什麼?千辛萬苦找到父親了,怎麼不能認?”
母親說:“我都成了醜八怪,成了這副模樣,我不想讓你父親看到。別認,別認,千萬別認!他要是看到我長成這樣子,我在他心目中那副美好的形象就再也沒有了。孩子,不能認,我們只要知道你父親還活著就行。”
苗雲鳳突然有點疑惑了:如果他真是父親,自己和母親開藥鋪這麼長時間了,他怎麼不去看我們呢?再說金家是他的家,如果這二十多年他一直在外邊,這兩年才回來,就算不去看,他那個心狠手辣的大哥!他也應該找上門問清楚,我們母女三人的下落呀!難道是父親故意裝糊塗,還是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一系列的疑問,在苗雲鳳的心中產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