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衛兵盡數散去之後,苗雲鳳才發現,一道身影正靜靜倚在門邊,默默看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那人正是張鳳玲。
苗雲鳳心中五味雜陳。先前無事之時,張鳳玲整日圍著父親吵鬧不休、甜言蜜語,滿口擔憂牽掛。可如今父親蒙冤被無端收押,她卻躲在一旁噤聲不語、袖手旁觀,先前的情深義重全然成了虛假空話。
眼下無暇計較人心真假、虛實冷暖,苗雲鳳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儘快營救父親,絕不能讓父親無端坐實罪名、蒙冤受屈!
大帥深深吸了一口氣,收斂心緒,沉聲說道:“王副官之事暫且擱置。我們即刻前往劉副官住處,繼續核查。若是劉副官的軍裝同樣缺失領章,那他便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話音落下,大帥再度帶隊,一眾人馬浩浩蕩蕩,快步朝著劉副官的居所趕去。
一行人剛抵達院外,劉副官便早已快步迎了出來。顯然早已有人提前通風報信,讓他得了訊息、提前準備。
他一身軍裝穿戴得整齊嶄新,衣領左右兩側,兩枚領章完好無損、乾乾淨淨,格外醒目。
苗雲鳳見狀,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暗道不好!
劉副官實在太過狡猾!定然是提前得知風聲,早早換掉了舊軍裝、補齊了領章,將所有痕跡盡數抹去!
這般一來,他身上軍裝毫無破綻,根本查不出任何問題,大帥又該如何分辨真假、查明真相?
大帥走上前去,開門見山,將昨夜八姨太院中遇刺、撿到副官領章、核查嫌疑人的來龍去脈盡數講明。
劉副官聽完,當即虛偽一笑,滿臉圓滑狡詐,躬身對著大帥稟報:“大帥放心,屬下向來謹守本分、循規蹈矩。我身上這身軍裝領章完好,絕無缺失。
家中一共幾套軍裝,盡數完好無損,絕無異常。”
他立刻轉頭吩咐屋內丫鬟:“速速將我所有軍裝盡數取來,呈給大帥查驗!”
不多時,幾名丫鬟各自捧著托盤,託著一身身規整的軍裝快步上前,整齊排列在大帥面前。
大帥親自上前,逐件翻看、細細核查,每一套軍裝的衣領之上,領章皆是完好齊全,沒有半點缺失破損。
親眼看到這一幕,苗雲鳳腦袋轟然作響,徹底慌了心神。
劉副官果然早有預謀、提前佈局!必定是有人暗中給他通風報信,讓他提前銷燬證據、補齊破綻,做好了萬全準備!
如今所有線索盡數中斷,疑點全都落在了父親身上,真正的兇手卻安然無恙、全身而退,這可如何是好?
苗雲鳳正心神不寧,大帥忽然開口沉聲說道:“你瞧瞧,你瞧瞧,我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我怎麼也想不到,王副官居然是這樣的人!他可是我的義子啊!”
苗雲鳳聞言只覺心如刀絞,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蒙受這不白之冤,連忙上前開口解釋:“大帥,事情還沒有徹底查清,您萬萬不要過早下定論!”
一旁的劉副官故作疑惑,開口問道:“怎麼了?大帥,難道王副官出了問題?”
大帥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沒錯,那枚遺落的領章就是他的。府中除了你們三人配有專屬領章,旁人一概沒有,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話音未落,苗雲鳳立刻出聲反駁:“這可未必!劉副官,你的領章為何嶄新如初?”
簡簡單單一句話,問得劉副官雙目圓瞪。他錯愕地盯著苗雲鳳,眼皮不停眨巴,愣了許久,才牽強辯解道:“我平日裡愛惜物件,悉心保管,所以領章才和新的一樣。”
大帥抬頭掃了他一眼,雙眉微蹙,沉吟片刻,終究沒有深究。隨即擺手看向苗雲鳳,語氣帶著不耐:“行了行了,別在這裡雞蛋裡挑骨頭了。人家劉副官有完好的領章,可王副官偏偏缺失了兩枚,這一點就足以坐實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