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暗自嘆息,想起家中的母親。母親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與這個女兒相認,可張鳳玲始終拒不認親,甚至滿心輕視、鄙夷母親,這般心性,實在是寒透了慈母的心。
就在苗雲鳳進退兩難之際,一旁的周小毛上前開口,神色嚴肅:“苗副官的命令便是帥府的軍令!你雖是王副官的乾女兒,此刻也必須聽從安排!若是執意抗拒,我們只能對你採取強硬措施!”
話音落罷,周小毛厲聲吩咐:“來人!把張鳳玲姑娘請出去!”
四周待命的四五名衛兵立刻應聲上前,準備強制執行命令。
張鳳玲瞬間慌了神,情急之下猛地從床底拽出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鋒利的刀尖死死抵住自己的胸口,厲聲嘶吼:“我看誰敢!今日你們誰敢動我一下!我死給你們!”
爭執拉扯間,她的衣袖順滑至肘間,露出雪白的一段手臂,一個清晰的金字紋身赫然顯露出來。
苗雲鳳看清那“金”字的瞬間,心頭猛地一震,瞬間軟了心腸。
她當即高聲制止眾人:“都住手!不許動手!”
隨即轉頭看向周小毛,語氣放緩:“小毛,算了,讓她留下伺候大帥吧。有她守著,也算多一層照應。”
緊接著,她看向情緒激動的張鳳玲,退讓妥協道:“藥方依舊用我的,按時給大帥服用。只要大帥能夠痊癒康復,所有功勞全都算你的,這樣你總該滿意了?”
張鳳玲立刻收起手中的匕首,臉上瞬間褪去怒色,綻開一抹難以置信的笑容,她高聲對著在場眾人說道:“此話當真?!”
“所有人都給我聽著,今日盡數為我作證!日後大帥痊癒,必須所有人都證明,是我張鳳兒治好的大帥!”
苗雲鳳靜靜看著眼前的姐姐,心中一片清明。
她心知張鳳玲心機深沉、野心勃勃。如今父親仕途遇挫、處境艱難,她便不再費心依附,反倒想借著治好大帥這份天大的功勞,抬高自己的身份地位,在帥府站穩腳跟,風光示人。
苗雲鳳根本無心在功勞爭執的小事上和姐姐繼續糾纏,當即乾脆利落地沉聲吩咐。
“你們都跟我來!”
話音落下,她立刻召集眾人,動身前往大帥的議事廳,準備商議後續所有應對之策。王水生、周小毛以及一眾親信骨幹,緊隨苗雲鳳身後,快步趕到了議事廳中。
這間議事廳寬敞闊大,數十名兄弟盡數齊聚於此。如今局勢未定、人心惶惶,苗雲鳳理所當然地端坐於廳堂主位,沉穩坐鎮全場。
她左手邊站著周小毛,右手邊立著王水生。此刻的王水生腰間左右各佩一把手槍,身姿挺拔、英氣勃勃,整個人精神抖擻、氣場全開,早已褪去往日的頹態,和從前判若兩人。
苗雲鳳看在眼裡,心中頗為欣慰。她清楚王水生曾跟隨霍東閣師傅修習許久,必然習得一身過硬本領,徹底走出了過往的陰霾,這也是她最樂見的結果。
她正暗自思忖著,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驟然瞥見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赫然是霍東閣!
原來霍師傅也悄悄趕來,參與了此次營救行動。苗雲鳳心中一喜,當即快步上前。
“霍師傅,沒想到您也來了!”
霍東閣臉上帶著謙和笑意,誠懇開口:“苗副官,我本不想貿然打擾你。如今的你膽識過人、運籌帷幄,已然有大帥之風,我們所有人都甘願聽你調遣。眼下正是用人的緊要關頭,我自然要來助你一臂之力。”
苗雲鳳連連點頭,伸手輕拍他的臂膀,語氣篤定:“有您這位師傅坐鎮指點眾人,我們此戰必定勝券在握!”
就在這時,議事廳門口忽然掠進一道人影,聲音鏗鏘有力:“我願誓死效忠苗副官!從今往後,我堅定不移,追隨你到底!”
苗雲鳳眉頭微蹙,抬眼望去,來人竟然是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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