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盡數聚焦在苗雲鳳身上,都想聽聽她究竟發現了什麼關鍵線索。
苗雲鳳神色篤定,自信開口:“雖然丁頭已經被我們控制關押,但還有一個與他關係極為親密的人,游離在監管之外,唯有此人,有機會暗中在外製造事端、挑撥內亂。”
眾人聞言心頭一震,連忙齊聲追問:“你說的究竟是誰?”
不等苗雲鳳開口作答,一旁的周小毛驟然瞪大雙眼,猛然反應過來:“難道你說的是那個帶路的小嚮導?”
苗雲鳳緩緩點頭,手中拿著那枚詭異的白色瓷瓶,對著眾人比劃示意,沉聲道:“縱觀所有人,唯獨他最有可能拿到醫鬼手中的秘藥瓷瓶。當初一同前往三角鎮查探,我先行返程,是他與丁頭結伴歸來。”
“立刻派人徹查這個小嚮導的下落!若是遍尋不得,那這件事的幕後黑手,必然就是他!”
“我高度懷疑,消失的兩名守衛士兵,就是被他用調虎離山之計悄悄引開。如今二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但我更傾向於他們是無辜受害者,絕非潛藏的奸細。”
“道理很簡單,這兩名守衛是我臨時從其他戰壕隨機抽調過來的,完全隨機安排,絕不可能如此湊巧,兩人同時都是內奸。”
“真相只有一個:守衛被調走之後,有人悄悄潛入關押帳篷,暗中行兇滅口、屠戮無辜士兵,同時放走逃逸的奸細,還刻意割斷所有人的繩索,偽造出眾人自相殘殺、趁機逃竄的混亂假象,佈下層層迷霧,擾亂我們的判斷。我的這番推測,有沒有道理?”
聽完苗雲鳳條理清晰的層層分析,在場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認可,只覺句句在理、精準通透。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派人全員搜尋小嚮導的蹤跡,準備將他捉拿歸案,查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可一番全面搜查過後,派出去計程車兵匆匆折返彙報,軍營上下、陣地四周盡數搜遍,始終不見小嚮導的半點人影。
苗雲鳳聽完彙報,沉聲輕嘆:“果然如此,這下錯不了了,所有禍亂,定然都是他一手所為!”
她此刻幡然醒悟,此前三人同去三角鎮查案,自己全程只將疑點放在丁頭身上,卻偏偏忽略了一直陪在丁頭身邊的小嚮導。
帶路引路、打探路線、尋訪鐵匠鋪,全程都是由他牽頭主導,丁頭能接觸到的所有線索、所有人脈,他盡數知曉、全程參與。
這般貼身相隨、全程知情的人,嫌疑遠比旁人更重,他完全有資格、有機會潛藏作亂、充當內奸。
直至此刻苗雲鳳才徹底想通,軍中潛藏的奸細絕非一人,而是一整個暗中勾結的團伙。
他們蟄伏軍營、暗藏殺機、步步佈局,無時無刻不在伺機作亂,讓人防不勝防。
當初我們深入敵後,前腳剛剛離開,後腳立刻就有人佈設陷阱、埋設捕獸夾、暗中放冷箭偷襲。
若非對我們隊伍、行軍路線、行動習慣瞭如指掌的親信,根本不可能做到這般精準、這般隱秘。且如此周密繁雜的佈局,絕非一人之力能夠完成,必然是一眾內奸相互串通、協同作惡。
越想越是通透,苗雲鳳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愧疚,此前自己一味緊盯丁頭,想來,倒有可能冤枉了他。
她揹著手,在戰壕之中來回踱步,心緒紛亂。
即便知曉丁頭大機率並非主謀,卻依舊不能將他釋放。如今局勢未平、真相未明,所有疑點尚未查清,丁頭身上的嫌疑無法徹底洗清,只能暫且繼續關押,待戰後局勢穩定,再另行審理定奪。
她雖找不到確鑿證據給丁頭定罪,可他身上層層疑點,也始終無法徹底排除。
周小毛看穿了她心中的糾結與顧慮,連忙開口勸慰:“苗副官,無論如何,我們今日終究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仗!鬼子處心積慮佈下的陰謀,終究沒能得逞!”
“此戰我們雖犧牲了幾名無辜弟兄、留下遺憾,但鬼子的損失更為慘重!誰也沒能料到,你膽識過人、運籌帷幄,不僅截獲了鬼子的彈藥車,還將計就計,利用敵軍的迫擊炮,反過來炸燬他們的裝甲車,炸得鬼子潰不成軍、哭爹喊娘,實在大快人心!”
眾人回想這場險勝的大戰,心中皆是振奮不已。
陣地成功守住,敵軍陰謀徹底粉碎,可軍中內奸依舊潛藏暗處、未能肅清,且剛剛又鬧出滅口逃逸的惡性事端,終究讓這場大勝蒙上了一層陰影,更讓人為無辜慘死的弟兄惋惜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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