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院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坍塌了。黑袍人動作一頓,冷哼一聲:這次算你們走運......
話音未落,他已沒入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江嵐癱坐在地,渾身發抖。今晚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她看著馬大師的屍體,又望向院中的方向,腦海中一片混亂。
院中,覺凡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聲巨響來自祖祠方向,應該是陣眼被破的動靜。他能感覺到,院中的陰冷氣息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寧靜。
成功了......
但他付出的代價也不小——體內的金丹又添了幾道裂痕,壽命至少縮短了三個月。他勉強支撐著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忽然聽見後門方向傳來江嵐的啜泣聲。
當覺凡趕到後門,只見江嵐癱坐在地,語無倫次。
他、他死了......黑袍人......她指著馬大師的屍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覺凡蹲下身檢查馬大師的傷勢,眉頭越皺越緊。這種殺人手法乾淨利落,絕非普通人所能為。而且對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得手並逃脫,必定是個訓練有素的高手。
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江嵐抓住覺凡的衣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甩都甩不開。
覺凡望向黑暗深處。風水局雖然已破,但藏在幕後的黑手顯然不會善罷甘休。對方既能佈下如此精妙的風水局,又能在關鍵時刻殺人滅口,背後的勢力絕對不容小覷。
先回去吧。覺凡扶起江嵐,今晚的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江嵐乖乖點頭,此時的她褪去了往日的驕縱,像個受驚的孩子,亦步亦趨地跟在覺凡身後。
這一夜,江家宅院格外寧靜。
天剛破曉,一個令人驚喜的訊息在江家傳開:一直臥床不起的老太太,竟然自己起身了,還在院中散了步。下人們紛紛議論,說老太太面色紅潤,精神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江淮山興沖沖地來到覺凡的房間,卻見覺凡面色蒼白地坐在床上調息。
小師父,您這是......
無妨。覺凡擺了擺手,只是損耗過度,休息幾日便好。
江淮山還想說什麼,被覺凡打斷:江施主,風水局雖破,但此事尚未了結。近日請多加小心,特別是要看好江嵐小姐。
這番話讓江淮山心頭一沉:小師父的意思是......
覺凡沒有明說,只是望向窗外。晨光中,一隻黑貓悄無聲息地躍上牆頭,碧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個方向,片刻後又消失在屋簷之後。
而此時,江嵐正在自己的房間裡對著鏡子發呆。鏡中的自己面色蒼白,眼神中還殘留著昨夜的驚懼。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脖頸,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什麼利器輕輕劃過。
她想起昨夜黑袍人的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看似平靜的家,似乎正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而那個她一直瞧不上的和尚,或許才是唯一能幫助他們的人。
與此同時,江家祖祠的暗格中,藏著一枚古老的玉佩。那玉佩忽然閃爍了一下微弱的光芒,未等看清就又黯淡下去,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晨光漸漸明亮,灑在江家的青瓦白牆上。院中的花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看似一切如常。但覺凡知道,這場風波遠未結束。他能感覺到,在看似平靜的表象下,暗流仍在湧動。
他輕輕按壓著丹田處,那裡的疼痛提醒著他時間的緊迫。必須在金丹完全破碎前,找出幕後黑手,否則不僅江家難保,他自己的性命也將不保。
遠處的屋簷上,那隻黑貓再次出現,它蹲坐在飛簷上,碧綠的眼睛彷彿能看透人心。它輕輕甩了甩尾巴,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叫聲,隨即消失在晨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