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城西郊,一棟廢棄醫院的地下室裡,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血腥味交織的詭異氣息。牆壁上佈滿了暗紅色的汙漬,幾盞搖曳的油燈在角落投下扭曲的陰影。
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男子背對門口,佇立在一個巨大的血色法陣前。法陣中央懸浮著一顆緩緩跳動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有一道黑氣從中溢位,悄無聲息地融入四周的牆壁。
廢物。
黑袍男子緩緩轉身,臉上戴著的純白麵具只露出兩隻漆黑如墨的眼睛。他的聲音輕若耳語,卻讓跪在地上的幾個黑衣人渾身戰慄。
舵主恕罪!為首的黑衣人將頭埋得更低,那和尚比預想的難纏,他......
夠了。
被稱作舵主的男子抬手打斷了他的辯解。他走到跪著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抬起對方的下巴。
給了你們三日時間,卻連一個負傷的和尚都解決不了。舵主的語氣平靜得令人心悸,還讓他發現了我們在江家佈下的印記。
黑衣人的額角滲出冷汗:是屬下無能。但那和尚似乎能洞穿我們的陣法,而且他的佛力專門剋制......
黑衣人的身軀突然炸開,化作一團血霧。其餘幾個黑衣人嚇得魂不附體,卻不敢挪動分毫。
舵主站起身,取出手帕擦拭濺在面具上的血跡:我不需要藉口。
他走回法陣前,伸手握住那顆跳動的心臟。黑氣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在黑袍上勾勒出詭異的紋路。
既然小打小鬧不成,那就玩些有趣的。
舵主的聲音中透著一絲亢奮:百鬼夜行計劃。
地下室中剩餘的黑衣人齊齊抬頭,面具下的眼睛都流露出驚駭之色。
舵主,百鬼夜行需消耗大量生魂,一旦啟動,整個榮城都會......一個黑衣人壯著膽子進言。
所以呢?舵主轉頭看他,你以為我在意這座城市的存亡?
那黑衣人立即垂首,不敢再多言。
舵主輕笑一聲,指尖微動,那顆心臟應聲爆裂,黑色的血液濺滿了整個法陣。法陣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地下室的溫度驟降,牆壁上開始凝結冰霜。
榮城安逸太久了。舵主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某種無形之物,是時候讓這些人見識真正的恐懼了。
他從黑袍中取出一枚黑色鈴鐺,與覺凡在工廠發現的頗為相似,卻要大上許多。鈴鐺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紅光中泛著不祥的光澤。
江家......舵主輕搖鈴鐺,鈴鐺卻未發出絲毫聲響,那老和尚留下的舍利,還有那個特別的姑娘......
他的目光變得貪婪:太陰青蓮瓔珞體,多麼完美的容器。
地下室的角落忽然傳來細微的響動。舵主頭也不回地揮袖,一道黑氣激射而出,角落裡立時傳來一聲慘叫。
一個身著白大褂的男子從陰影中跌出,胸口被黑氣貫穿,鮮血汩汩湧出。
李醫生?一個黑衣人認出此人,他不是在為我們研製藥物嗎?
舵主走到垂死的醫生面前,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說吧,偷聽了多少?
醫生嘴角不斷溢血,仍強撐著說道:你們......不能如此......百鬼夜行會害死無數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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