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這樣耗下去。覺凡心念電轉,額角冷汗涔涔,必須儘快找到弱點,一擊制勝。
他忽然想起在錢家破除咒術的經歷——那股陰邪之氣同樣畏懼至陽之力。眼前這極陰邪物,定然也懼怕淨化之觸這類至陽功法。只是先前擔心力量不足反遭反噬,未敢貿然使用。
白玲,替我爭取十秒時間!覺凡高喊,雙手快速結印。指尖金光流轉,佛力順著手臂奔湧,整條手臂都泛起金色光澤。
白玲會意,咬緊牙關將妖力瘋狂注入狐火。狐火驟然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火狐。火狐毛髮分明,長尾搖曳,發出一聲震天長嘯撲向黑霧。所過之處黑霧紛紛退散,暫時壓制住對方攻勢。
趁此機會,覺凡將全部佛力凝聚在右手食指與中指。淨化之觸的光芒越來越盛,從淡金轉為耀眼奪目的金光,最終化作一道纖細光束,周圍纏繞著細密佛紋,宛如披著金紗。
就是現在!
覺凡死死盯住黑霧中心的陰氣漩渦,手腕猛地一甩。金色光束破空而出,這一擊凝聚了他全部力量,速度快得超乎想象,連空氣都被劃出聲響。
黑霧中的存在發出驚恐尖叫,想要操控黑霧閃避卻為時已晚。金色光束精準命中陰氣核心。
黑霧劇烈翻滾,如同沸油潑水般作響。淒厲慘叫在廠房內迴盪,時高時低,聽得人頭皮發麻,連特警隊員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成功了嗎?江星雲站在門口,看著翻滾的黑霧驚喜叫道。
就在眾人以為勝券在握時,異變再生!被金色光束擊中的陰氣核心突然爆裂,化作無數細密黑絲射向四面八方。距離最近的兩名特警隊員閃避不及,被黑絲擊中胸口。黑絲瞬間鑽入體內,兩人的眼神立即變得渾濁,瞳孔泛起詭異猩紅,如同被操控般轉身撲向同伴,手中法器狠狠砸下。
小心!它能控制心智!曾媛臉色大變,急聲下令,全體後撤,避開黑絲!
覺凡面色凝重,沒想到這邪物臨死反撲如此狠毒。更麻煩的是,那些黑絲如同活物般不斷尋找新宿主,很快又有幾名隊員被控制,場面頓時混亂不堪。
淨化之觸!覺凡快步上前,指尖金光連連點出。金光過處,鑽入隊員體內的黑絲紛紛被逼出,觸之即散。隊員們逐漸恢復神智,眼神重現清明。然而黑絲數量太多,他獨力難支,剛淨化完一人,另一人又被控制,忙得不可開交。
就在這時,江星雲突然越眾而出。她取出一支白玉笛,笛身泛著溫潤光澤,上面雕刻著細密雲紋。將玉笛輕貼唇邊,她開始吹奏起來。
奇妙的音律在廠房內迴盪,不高卻清晰悅耳,如同清泉流過卵石,又似微風拂過林葉,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被控制的特警隊員動作頓時遲緩,揮出的法器停在半空,眼中猩紅也逐漸消退。
這是...安魂曲?白玲一邊維持狐火,一邊驚訝地看向江星雲。
江星雲沒有回答,只是微閉雙眼,手指在笛孔間靈活跳動。音律漸急,如同與黑絲賽跑。鑽入隊員體內的黑絲在音波衝擊下劇烈抖動,最終紛紛脫離宿主,飄浮在半空掙扎扭動。
覺凡抓住時機,淨化之觸全力施展。指尖金光掃過,將脫離的黑絲一一淨化。當最後一縷黑絲消散成灰,廠房內終於恢復平靜。被控制的隊員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寫滿後怕。
結...結束了嗎?一個年輕特警聲音發顫,心有餘悸地盯著地面裂縫。
覺凡沒有回答,目光落在祭壇廢墟上。在黑石碎片中,他發現了一塊黑色玉佩——僅有拇指大小,上面刻著熟悉的紋路,正是先前控制錢老的那塊!
更讓他心驚的是,玉佩正面除了江氏集團的標誌,這次多了一個詭異符號——形如睜開的眼睛,黑色瞳孔周圍刻著細密紋路,與他手腕黑印中的如出一轍。
看來,我們惹上的麻煩比想象中更大。覺凡彎腰拾起玉佩,指尖觸及時一股熟悉陰寒竄入,他立即運功逼退寒氣,神色凝重地將玉佩收起,幕後黑手一直在監視我們,從錢家到這裡,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突然,整個工廠劇烈搖晃,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地面裂縫加速蔓延,從廠房中央直逼門口。碎石如雨落下,屋頂大塊鏽鐵皮轟然墜落,濺起無數碎石。在最寬的裂縫深處,隱約可見點點綠光閃爍,如同鬼火在黑暗中搖曳。
快走!這裡要塌了!曾媛高聲呼喊,拉著隊員衝向門外,所有人立即撤離!
眾人不敢耽擱,紛紛向外奔逃。覺凡最後望了眼發光裂縫,心中升起強烈不安——那底下埋藏的東西,恐怕比剛才的邪物更加可怕。這次僥倖未被喚醒,下次未必還有這般運氣。
當他們全部衝出工廠時,整座廠房在身後轟然倒塌,揚起的塵煙如黑雲蔽空,遮蔽了滿天星光。嗆人的灰塵中,似乎有個模糊人影一閃而過——黑色風衣,壓低的帽簷下只露出微微上揚的嘴角,對著覺凡的方向露出詭異微笑,旋即被漫天煙塵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