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枚暗金色的佛核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時,整座古寺遺蹟彷彿都在為之戰慄。妖王周身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暴漲,那暗沉的光芒帶著令人窒息的不祥,將殘破的廣場映照得如同煉獄。它半張佛臉掛著悲天憫人的詭異微笑,半張妖臉卻扭曲變形,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胸前那枚搏動不休的異物劇烈震顫著,每一次收縮都讓周圍的空氣泛起漣漪,彷彿隨時都要炸裂開來。
“這鬼東西在抽取地脈之力!”覺凡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反手將江星雲推到一處相對完好的殘垣之後,“待在這裡,千萬別出來!”
話音未落,妖王的利爪已經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迎面抓來。覺凡不敢怠慢,將金剛不壞體催動到極致,周身皮膚泛起古銅般的金屬光澤,硬生生接下了這凌厲一擊。
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古寺中格外清晰,覺凡胸前的衣衫應聲碎裂,露出底下五道清晰的白痕。他悶哼一聲,藉著這股衝擊力向後急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腳印。右拳凝聚起磅礴的龍象之力,淡金色的佛光在拳鋒流轉,狠狠砸向那枚搏動不休的佛核!
“鐺——!”
拳頭與佛核相撞的瞬間,竟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駭人的反震力道順著胳膊直竄上來,覺凡整條右臂瞬間麻木不堪,指節傳來撕裂般的痛楚。那佛核卻紋絲未動,表面流轉的光芒反而愈發熾烈,彷彿在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太堅硬了!”白玲強忍著傷痛甩出狐尾,試圖纏住妖王左腿為覺凡創造機會,卻被一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斷壁上,喉間湧上一絲腥甜。
江星雲從石牆後探出頭,七竅玲瓏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雙眸中流轉著奇異的光彩:“它和整條地脈相連!能量取之不盡,這樣打下去我們必輸無疑!”
妖王獰笑著,胸前佛核突然射出一道暗金色的光束,所過之處連空氣都開始扭曲。覺凡險險側頭避開,光束擦著他的耳際掠過,帶起幾縷焦糊的髮絲。身後整面石牆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轟然坍塌,揚起漫天煙塵。
“必須切斷它與地脈的聯絡!”覺凡連續幾個後空翻躲過追擊,左手指尖凝聚起淨化之觸,琉璃色的光華在指尖若隱若現,如同黑夜中的螢火。
“我來找出能量節點!”江星雲咬破指尖,以鮮血在掌心急速畫出一道玄奧符印。七竅玲瓏心全力運轉之下,她額角青筋暴起,細密的汗珠從鬢角滑落,“在它後背第三節脊柱的位置!那裡是能量流轉的樞紐!”
白玲聞言立即噴出熾熱的狐火進行干擾,赤色的火焰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妖王果然下意識護住後背,攻勢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就是現在!
覺凡身化一道金光突進,指尖的淨化之觸如同出洞的毒蛇,直取妖王脊柱要害。可就在即將命中的剎那,妖王胸前的佛核突然逆向旋轉,一道暗金色的屏障憑空浮現,上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
“晚了。”妖王第一次口吐人言,聲音像是千百個怨魂在同時嘶吼,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音。
淨化之觸撞在屏障上爆散成漫天光點,如同夜空中炸開的煙花。覺凡被反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喉頭一甜,噴出一蓬血霧,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刺眼。
“恩公!”白玲驚撥出聲,三條狐尾暴漲著纏向妖王脖頸,尾尖的毛髮根根倒豎。
妖王看都不看,隨手一扯。白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條狐尾竟被硬生生扯斷,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濺在殘破的地面上,將青石板染成暗紅色。
“白玲!”江星雲急忙甩出隨身佩戴的護身玉佩。玉佩在空中炸成粉末,形成一道微弱的光幕,勉強擋住了後續的攻擊。
覺凡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看著妖王胸口的佛核緩緩沒入體內,只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凸起。隨著佛核入體,妖王的身形又膨脹了三分,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爬滿全身,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原來如此......”覺凡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這東西竟能收放自如,怪不得如此難纏。”
妖王俯視著狼狽的三人,緩緩抬起利爪。爪尖凝聚的暗金能量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發出滋滋的聲響。這一擊凝聚了它全部的力量,顯然要分出最終的勝負。
江星雲突然衝到覺凡身邊,將一枚溫熱的血色玉佩塞進他手裡。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聲音卻異常堅定:“這是我的本命精血所化,能短暫提升佛力純度!”
覺凡握緊尚帶體溫的玉佩,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玲瓏心血之力。他深吸一口氣,將玉佩緊緊按在胸口,一股暖流頓時湧遍全身。
磅礴的能量如決堤洪水般湧入經脈,覺凡周身的佛光驟然熾烈如朝陽,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如同金身羅漢。他左手指尖的淨化之觸凝聚成實質般的琉璃劍刃,右手的龍象之力在掌心旋轉壓縮成璀璨的金色光球,兩股力量交相輝映,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再來!”
覺凡暴喝一聲,聲震四野。雙掌猛然合攏,琉璃淨光與龍象金芒奇蹟般交融,化作一道纏繞著玄奧佛紋的光柱,如同破曉的第一縷陽光,轟向妖王!
妖王終於變色,雙爪交叉護在胸前,暗金色的屏障再次浮現。光柱與利爪碰撞的瞬間,整座古寺遺蹟都在劇烈震顫,殘垣斷壁簌簌落下碎石,彷彿隨時都要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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