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凡死死攥著那枚金剛舍利,滾燙的精純佛力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嗷嗷往他經脈裡衝。剛才跟那佛妖幹架耗空的底子,眼瞅著就跟旱地逢甘霖一樣,滋滋地補回來,連帶著那股子因為耗壽元帶來的虛弱感都淡了不少。
可他這會兒沒工夫細品這滋補勁兒。
後山那口古井跟炸了窩的馬蜂一樣,一股比剛才那妖王還邪性、還純粹的黑氣猛地噴了出來,陰冷刺骨,帶著股子要把活物生機都抽乾的惡意。天空都暗了幾分,地底下傳來咯吱咯吱的怪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唔…”白玲軟軟地靠著斷牆,胸口傷處的血又滲了出來,小臉煞白,看著古井的方向,嘴唇都在哆嗦,“恩公…那井裡的…它…它醒了…”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恐懼。
江星雲趕緊扶住她,自己的心也怦怦亂跳,那股子邪氣讓她心慌得厲害。“覺凡,這不對勁!這東西比那妖王還邪門,它剛才是不是在裝死?”
覺凡猛點頭,臉色鐵青。他攤開手,掌心的舍利子放著柔和堅定的金光,跟井口那股子沖天黑氣槓上了,滋滋作響。“它就是在等這個,”他嗓子發乾,“那妖王就是個看門狗,替它守著這舍利,順便給它攢勁兒的。現在狗死了,寶貝咱拿了,它可不就憋不住了嗎?”
他感覺丹田裡那第三片菩提葉子,吸了舍利的佛力,跟充了氣似的鼓脹起來,翠綠翠綠的,一股子清涼的氣流猛地衝上他眉心——
嗡!
腦子像是被敲了一下,又像是矇眼的布突然被扯掉了。他再看向那古井時,視線竟然直接穿透了地面,“看”到了井底深處!一團不斷扭曲翻滾的漆黑陰影,伸出無數觸鬚似的黑氣,死死抓著地脈,正瘋狂吸著什麼。陰影中間,好像還供著個什麼東西,散發著讓人極度不舒服的氣息。
“必須廢了它!”覺凡眼神一狠,“等它徹底爬出來,或者掙脫這破井,咱誰都別想好過!”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舍利,佛力流轉全身,就要往井口衝。
可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他眉心那股清涼氣流猛地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生根發芽了。內視之下,丹田氣海里,那第三片一直含苞待放的菩提葉,此刻就跟打了激素一樣,葉片徹底舒展,翠綠欲滴,葉脈上流淌著純淨的佛光,凝實無比!
成了!第三葉,開了!
一股遠比之前龐大精純的力量瞬間湧遍全身,之前因為催動菩提葉和惡戰帶來的暗傷、疲憊,被這股新生力量一掃而空。更重要的是,那種冥冥中壽命在不斷流逝的緊迫感,猛地一鬆!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壽元,憑空增加了好幾年!
但這還沒完。
隨著第三葉徹底凝結,他眉心那種“開了眼”的感覺越發清晰。心念一動,他再次看向那古井。
這次“看”得更清楚了!那井口的邪氣,在他“眼”裡變成了一縷縷流動的黑煙,而黑煙的源頭,就是井底那尊被供奉著的、三頭六臂的漆黑佛像!那佛像身上纏繞著無數細密的、扭曲的暗紅色紋路,正是一道道邪異的禁制核心,其中幾條主要的紋路,正連線著地脈,瘋狂抽取著力量。
“慧眼…”覺凡瞬間明悟了這新能力的作用,心頭一陣狂喜。這他媽簡直就是個自帶透視加弱點顯示的掛啊!
“覺凡,你…你的額頭…”江星雲扶著他胳膊,驚訝地看著他眉心。那裡雖然沒什麼異樣凸起,但她隱約感覺,覺凡好像多了只看不見的眼睛,氣質都變得深邃了些。
白玲也虛弱地抬頭,狐眸裡閃過一絲驚異。
“沒事,”覺凡壓下心中激動,眼神銳利得像刀子,直接指向古井,“井底那尊黑佛像,才是搞出這佛妖、汙染地脈的罪魁禍首!必須下去毀了它!”
他話音未落,那尊被他“慧眼”鎖定的黑佛像,三張忿怒面孔上的六隻眼睛,毫無徵兆地,同時亮起了猩紅的光芒!
一股強橫、冰冷、充滿了無盡怨念和誘惑的精神衝擊,如同決堤的洪水,無視了物理距離,直接撞向三人的腦海!
“哼!”覺凡悶哼一聲,只覺得眼前景象瞬間扭曲,無數幻象滋生,耳邊響起萬千怨魂的哀嚎和誘惑的低語,試圖拉扯他的心神。但他丹田內三片菩提葉同時放出清輝,菩提心堅定如磐石,只是晃了晃神,便穩住心神。
江星雲身上泛起一層朦朧的清光,七竅玲瓏心自發護主,將那精神衝擊化解於無形,但她臉色也更白了一分。
受傷最重的白玲卻是嬌軀一顫,眼神瞬間迷茫起來,臉上露出痛苦掙扎之色,顯然是被幻象所困。
“醒來!”覺凡一聲低喝,蘊含佛門獅子吼的雛形,震得白玲一個激靈,狐眸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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