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陰轉瞬即逝,黑苗寨在晨曦中漸漸甦醒。竹樓內,覺凡正小心翼翼地端著藥碗,一勺勺地喂白玲服藥。她胸口的黑色印記在功德願力的壓制下暫時停止了擴散,但那張原本明豔動人的臉龐依然蒼白得如同初雪。
“好苦...”白玲輕輕蹙起秀眉,將臉微微偏向一側,像個任性的孩子。
“良藥苦口。”覺凡耐心地將藥勺又往前遞了遞,聲音溫和,“這是阿雅天未亮就上山採來的新鮮草藥,對你的傷勢有好處。”
白玲不情不願地張開嘴,忽然狡黠一笑,眼中閃過俏皮的光芒:“那你得答應我,等我好了要帶我去嚐遍天下美食,尤其是蜀地的火鍋。”
覺凡無奈地搖頭,唇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一絲笑意:“都這般模樣了,還整日惦記著吃食...”
話音未落,竹樓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阿雅急匆匆地跑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連說話都帶著喘息:“白巫寨的族長親自來了!帶著好多族人,說是特意來感謝我們的!”
正在一旁調息的江星雲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慮:“白巫寨?他們素來不與外界往來,怎麼會來得這般快?”
覺凡輕輕放下藥碗,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他記得那位神秘的白衣女子曾說過,白巫寨向來避世獨立,這次主動前來,恐怕不只是表達感謝這麼簡單。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一位身著素白苗服的老婦人靜靜佇立。她看上去約莫六十歲年紀,銀髮梳得一絲不苟,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手中握著一根雕琢精緻的蛇頭杖,那雙銳利的眼睛彷彿能洞穿人心。她身後整齊地站著十幾位白巫寨的族人,個個神情肅穆。
“老身白巫寨族長白鳳。”老婦人的聲音洪亮而沉穩,目光直接落在覺凡身上,“你就是那個以一己之力化解了黑巫寨危機的年輕人?”
覺凡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禮:“晚輩覺凡,見過族長。”
白鳳上下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訝:“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黑巫寨這場禍亂,若不是你及時出手,整個苗疆都要遭殃。”
她說著,目光轉向竹樓方向,語氣中帶著關切:“聽說你那位朋友中了魔魂詛咒?”
覺凡心中一緊:“族長知曉這種詛咒?”
白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對身後的族人做了個手勢。很快,幾個白巫寨的年輕人抬上來幾個雕刻精美的木箱,裡面裝滿了各式珍稀藥材和散發著瑩瑩光芒的靈石。
“這些是白巫寨的一點心意。”白鳳的聲音平和,“你救了黑苗寨,等於救了整個苗疆,這份恩情,我們銘記在心。”
江星雲悄悄碰了碰覺凡的胳膊,壓低聲音:“這些藥材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看來他們是真心實意來道謝的。”
但覺凡的注意力全在白鳳剛才的話語上:“族長,您方才提到的魔魂詛咒...”
白鳳輕嘆一聲,皺紋深刻的臉上浮現出凝重之色:“這種詛咒極其惡毒,中咒者會被慢慢吞噬魂魄,最終化作一具行屍走肉。據老身所知,普天之下只有一種方法可以徹底解除。”
“是什麼方法?”覺凡急忙追問,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急切。
白鳳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頓道:“白巫寨的生命之泉。”
此言一齣,在場的白巫寨族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驚訝的神色。一個身著藍衣的年輕女子忍不住出聲:“族長,生命之泉是寨中聖物,千百年來從不對外人開放啊!”
“休得無禮!”白鳳厲聲呵斥,隨即轉向覺凡,語氣緩和下來,“按祖訓確實如此。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救了整個苗疆,這份恩情,白巫寨不能不報。”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覺凡周身流轉的佛光,繼續說道:“老身正式邀請你前往白巫寨。生命之泉不僅能助你朋友解除詛咒,或許還能助你穩固修為。老身看得出來,你距離突破只差臨門一腳了。”
覺凡心中一震。他確實感覺到第四片菩提葉即將成形,但沒想到白鳳竟能一眼看穿他的修為境界。
“族長好意,晚輩心領了。”覺凡斟酌著用詞,“只是不知這生命之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