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你們放棄了?”覺凡問。
“非是放棄,是暫無線索。”陸清雪苦笑,“趙老親去瞧過一回,歸來後只道了句‘非尋常手段’,再不肯多言。我猜……他許是看出了什麼,卻不便明說。”
覺凡心中有數了。連玄門分部負責人都諱莫如深,這潭水恐怕比他想的更深。
“我明白了。”他點頭,“晚間交流會我會到。”
“好。”陸清雪輕拍他臂膀,“那我先上去稍作準備,晚間見。”
待她進了電梯,江星雲方靠過來,輕聲問:“你覺著……藥園的事很兇險?”
“險與不險,須親見方知。”覺凡攬過她肩頭,朝客房走去,“既已應下,總要走一趟。安心,我自有分寸。”
白玲默默隨在後面,行至房門前時,她忽地駐足,轉頭望向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門。
“怎麼了?”江星雲問。
白玲搖頭未語,眼中警惕之色卻藏不住。
覺凡亦瞥向那處,安全通道門上方的綠色指示燈亮著,一切如常。可他丹田內那枚菩提金丹,第四片靈葉幾不可察地輕顫一瞬。
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窺視。
非是人。
是更陰冷、更隱蔽之物。
他推開房門,讓江星雲與白玲先進,自己最後踏入時,指尖於門框內側劃下一道極淡的金色符文。符文一閃而逝,沒入木紋之中。
“晚間交流會我獨去便可。”覺凡掩上門,對江星雲道,“你與白玲在房中休息。若有人叩門,非我聲音勿開。”
江星雲點頭,未再多問。她早已習慣覺凡此時的謹慎。
與此同時,酒店地下三層,某間從不對外開放的儲物室內。
此處無燈,唯牆上幾枚暗紅符文散發微光,勉強映亮室中央一道盤坐的黑袍人影。人影面前置著巴掌大的黑陶盤,盤中盛半盤濁液,液麵正漾開圈圈細微漣漪。
漣漪中心,隱約浮出酒店走廊景象——正是覺凡房門前那一幕。
黑袍人影喉中發出沙啞低笑。
“菩提佛力……果真敏銳。”他伸出一根枯瘦手指,輕點陶盤濁液,“可惜,終是太年輕。”
液中畫面晃盪數下,消散無形。
黑袍人影緩緩起身,袍擺曳地,發出窸窣摩擦聲。他行至牆邊,對暗紅符文低誦句什麼。
符文光芒驟亮一瞬,復歸原狀。
“三號甕那邊的魚兒已上鉤。”他對著虛空言語,聲線乾澀如砂紙相磨,“依計行事。留心……莫驚動玄門那條老狗。”
黑暗裡傳來幾聲模糊應和,似風聲,又似低語。
黑袍人影轉身,步入更深暗處。牆上符文依次寂滅,最後一縷微光消逝時,儲物室重歸死寂,恍若從未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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