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徹底乾涸了,大殿裡那股子讓人胸悶的邪氣也跟著散了。月光從屋頂的破洞斜斜照進來,地上那些暗紅色的汙漬看著淡了不少。
拉菲娜蹲在石柱旁,手裡捧著一團柔和的白光,挨個兒往那七個救下來的人身上按。那些人臉色跟死人似的,但胸口還有輕微的起伏。
覺凡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怎麼樣?”
“還吊著口氣。”拉菲娜頭也沒抬,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生命力透支得太厲害,靈魂也受損。我的聖光只能暫時穩住,要完全恢復得靠專業治療和長時間的休養。”
覺凡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這次渡厄金光沒帶攻擊性,溫溫和和的,像溫水一樣流過那幾個人身體。金光過處,他們臉上的死灰氣褪了一點,呼吸也平穩了些。
拉菲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眼神里多了些別的東西。
“咳……咳咳!”
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嘶啞的咳嗽,跟破風箱似的。是那個黑袍老者,他癱在石柱根上,胸口塌下去一大塊,嘴角還在往外滲黑血,眼看就不行了。
覺凡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老者眼睛半睜著,眼神渙散,但看到覺凡的時候,突然咧開嘴笑了,笑得特別瘮人。
“你們……贏了這一次……”他每說一個字,嘴裡就湧出一股血沫子,“但……聖子大人……必將降臨……整個歐洲……都將沉淪……嘿……嘿嘿……”
笑聲越來越弱,最後頭一歪,沒氣了。
覺凡皺了皺眉,沒管他,轉身走向另一邊。
那個血族伯爵還躺在地上,渾身跟散了架似的,修為被廢得乾乾淨淨,現在連個普通老頭都不如。他看到覺凡過來,掙扎著想往後縮,但根本動不了。
“別……別殺我……”伯爵聲音都在發抖,“我有用……我知道很多事……我可以告訴你……”
“說。”覺凡就一個字。
“倫敦……三天後,泰晤士河下游,老船廠地下……有場黑暗拍賣會。”伯爵語速飛快,生怕說慢了就沒機會,“主辦方是暗網商會,背景很深,跟……跟那些人有關係。拍賣品裡有幾樣東西,是他們……是聖子點名要的,很重要!”
“什麼東西?”
“具體我不清楚……但其中一件代號叫龍之心,據說是用古龍血脈和鍊金術搞出來的玩意兒,蘊含龐大的生命能量。”伯爵喘了口氣,“還有……還有聽說拍賣會最近不太平,倫敦出了好幾起怪事,人死得跟乾屍一樣,血被抽得一滴不剩……可能跟拍賣會有關。”
覺凡盯著他:“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我以前也是議會成員,雖然被邊緣化了,但還有些訊息渠道。”伯爵苦笑,“這次他們讓我守這裡,說是戴罪立功……其實就是送死。”
他說著,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兩樣東西:一枚黑黢黢的石頭戒指,戒面上刻著複雜的符號;還有一張瑞士銀行的匿名卡。
“這是參加拍賣會的信物……還有我攢的一點積蓄,大概兩千萬歐元……都給你!”伯爵把東西遞過來,眼神里全是乞求,“只求你別殺我……讓我回棺材裡沉睡,我們血族沉睡能延緩死亡……我保證再也不出來作惡了!”
覺凡接過戒指和卡,看了他一眼。
“修為已廢,你活著跟死了沒區別。”
他抬手,一道細微的金光打入伯爵眉心。伯爵渾身一僵,眼睛瞪大,隨即軟了下去,昏死過去。
“只是封了他的行動能力,死不了。”覺凡對拉菲娜說,“這人交給你們教會處理,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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