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絲從菩提樹根部延伸出去，穿透丹田壁壘，連線向無盡的虛空深處。像提線木偶的線，另一端不知握在誰手裡。
覺凡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認得那種感覺——每次燃燒壽命時，眉心捨身印發熱時，都有種若有若無的牽引感。原來根源在這兒。
“這是什麼？”江星雲也看到了，聲音發乾。
覺凡還沒回答，石壁上的影像再次變化。
這次映照的不是他，而是石室本身。影像裡，心鏡壁後方不是實心石牆，而是一個被幻陣掩蓋的密室入口。
入口處延伸出無數金色細流，像血管一樣扎進石壁，另一端連線著……扎什倫布寺主殿的方向。
摩尼寶珠的願力，就是透過這些“血管”被抽走的。
“密室……”覺凡喃喃道。
“什麼密室？”貢嘎活佛的聲音從洞口傳來。老喇嘛一直守在門口，但剛才影像太清晰，他也看到了。
活佛快步走進來，看到石壁上的畫面時，臉色“唰”地變了。
尤其是看到覺凡丹田裡那些黑絲的影像時，活佛眼睛瞪得老大，嘴唇都在抖。
“縛佛絲……”他聲音發顫，“這怎麼可能……這東西早該失傳了……”
“什麼是縛佛絲？”江星雲急問。
活佛沒立刻回答。
他走到覺凡面前，伸手虛按在覺凡丹田位置，閉眼感應。幾秒後，老喇嘛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臉色慘白。
“真的是……真的是縛佛絲……”活佛看向覺凡的眼神充滿憐憫，“孩子，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時候種下的？”
覺凡腦子裡閃過師傅坐化時的笑容。
“大概……十年前。”他聲音很平靜。
“十年……”活佛苦笑，“那沒錯了。縛佛絲是上古魔道最陰毒的咒術之一，專門用來侵蝕佛門天才的修行根基。”
“它不傷你性命，不壞你修為，甚至平時都感覺不到存在。但等你突破大境界時，或者心神劇烈波動時——”
活佛頓了頓，聲音發沉：“它會像毒蛇一樣醒來，輕則讓你走火入魔，重則……讓施術者隔著千里之外，操控你的身體，吞噬你的修為。”
江星雲倒吸一口涼氣。
“誰幹的？”她抓住覺凡的手臂，指甲都快掐進肉裡。
覺凡沒說話。
他盯著石壁上那些黑絲的影像，腦子裡把所有線索串起來——師傅的突然坐化，坐化前反常的紅潤臉色，還有那句“以後的路要自己走了”。
那不是囑咐。
是播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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