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為天道聖人，本該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可現在，在牛犇的目光注視下，他只覺得如芒在背，每一寸肌膚，每一個念頭，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跑？
他不敢。
打？
他更不敢。
當年紫霄宮中，牛犇還只是個小輩。
可如今，對方早已是以力證道的混元太極大羅金仙，修為深不可測，連他師兄接引的化身都被一道聲音震退，他拿什麼去打？
在牛犇平靜的注視下，準提聖人掙扎了許久，最終還是長嘆一口氣，從虛空中落下。
他對著牛犇，這個輩分上的師侄，微微躬身，雙手合十。
“貧道準提，見過牛犇道友。”
一句“道友”，徹底放下了聖人的身段，也承認了牛犇與他平起平坐的地位。
牛犇看著他，面無表情，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桃山。
“怎麼。”
“我這弟子，想劈山救母。”
“你不允許？”
牛犇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煙火氣。
可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落在準提的耳中，卻不亞於一道混沌神雷。
不允許？
我敢說一個“不”字嗎？
準提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溼了。
他能感覺到，隨著牛犇的問話，周圍那些闡教、截教、人族、地府的大能們，一道道不善的目光已經鎖定了自己。
盤古幡的混沌劍氣在隱隱吞吐。
混元金斗的金光閃爍不定。
軒轅劍的劍鳴聲變得越發高亢。
血海深處，冥河老祖的元屠、阿鼻二劍已經開始渴望飲血。
準提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半個不字，下一秒，這些平日裡見了聖人都要繞道走的殺伐至寶，就會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招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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