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撥，則是還直挺挺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身體抖得跟篩糠一樣的三界之主，昊天大天尊。
牛犇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昊天的身上。
偌大的桃山廢墟上，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昊天跪在那裡，感覺自己從誕生靈智以來，就沒這麼憋屈過。他堂堂天帝，道祖親封的三界之主，現在卻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跪在牛犇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周圍那些曾經的手下、同門看猴一樣的目光雖然已經消失，但牛犇那平淡的注視，卻比萬千刀劍加身還要讓他難受。
“大……大哥……”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一道虛弱卻溫柔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瑤姬攙扶著楊嬋，緩緩走到了昊天面前。她看著自己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兄長，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你起來吧。”
她伸手想要去扶昊天。
昊天身體一震，猛地抬頭，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有七分相似，卻憔悴了萬分的臉，眼眶瞬間就紅了。
“妹妹……”
“啪！”
一聲脆響。
瑤姬的手還沒碰到昊天，就被另一隻更有力的大手給打開了。
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擋在了瑤姬身前，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昊天，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噴出火來。
“娘！你還管他做什麼！”
楊戩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就是他！就是他這個所謂的三界之主，為了自己的臉面，為了所謂的天規，不顧兄妹之情，將你鎮壓在桃山之下，受盡萬年折磨！”
“這種冷血無情的人，也配做你的兄長？也配做我楊戩的舅舅？！”
他越說越氣，手中的三尖兩刃刀都開始嗡嗡作響，鋒銳的刀氣割裂了昊天的帝袍，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二郎，住手！”瑤姬急忙拉住楊戩，“你不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懂？”楊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滿眼都是不解和痛苦，“我親眼看到你被鎖鏈穿透琵琶骨，我親手劈開了囚禁你的桃山！這還有什麼我不懂的？”
“哎……”瑤姬看著自己這個執拗的兒子，幽幽一嘆。
“你舅舅他是天帝，身不由己。當初之事，固然有他的不對，但更多的，卻是西方教在背後算計。”瑤姬緩緩說道，“若非他們設計，讓爹爹他……我又怎會思凡下界，鑄成大錯。”
提到那個男人，瑤姬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你爹，他本就是西方教安排的一顆棋子，在你大哥楊蛟出生後，便被接引回了西方。如今，你大哥楊蛟，恐怕也身在西方教的手中，生死未卜。”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