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已經在書房裡面依次站好,毛利小五郎戴上手套開始檢查屍體,指尖剛觸碰到屍體的手腕,眉頭就擰成了疙瘩,死者的手指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桌子最顯眼的地方放了一瓶已經被開啟的玻璃小瓶子。
白澤憂和柯南看見之後,看向那個玻璃瓶,瓶身是磨砂質地,標籤已經被撕得只剩邊角,透明的液體還剩小半瓶,顯然剛被人開啟過。白澤憂的目光剛落在瓶子上,就立刻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柯南。
白澤憂給柯南使了個眼色,他微微側過臉,眼角向下瞥了瞥那個瓶子,又飛快地眨了下眼,眼神里藏著幾分狡黠的暗示,這瓶子裡的東西,絕對不簡單,去示意柯南看一看瓶子裡面是什麼東西。
柯南秒懂,咬了咬牙,偷偷摸摸走了過去。自己這副小學生的模樣,要是直接湊過去,保不齊又要被毛利叔叔拎著後領丟出來。他眼珠轉了轉,故意腳下一滑,裝作踉蹌的樣子往前撲了兩步,趁眾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時,飛快地蹲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瓶口。
灰原哀看著白澤憂去逗柯南玩,直接走到他身邊,“你這是對這個案子有想法?”
白澤憂搖了搖頭,“沒想法,但是這麼關鍵的道具,我想去看一看,可是我又不能親自過去看看,畢竟萬一捱揍怎麼辦?”
灰原哀有些無語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柯南這邊也是果不其然的捱了一頓打,就被丟了回來。
壞訊息,柯南捱揍了。
好訊息,就是柯南把情報帶回來了。
眾人循聲看去時,柯南正被毛利拎著後領提在半空中,小短腿蹬了兩下。他剛才蹲在書桌旁看得太入神,連毛利小五郎繞到身後都沒察覺,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記爆栗。
四捨五入等於完全沒虧,柯南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大包,對著眼前的這幾人,一字一句認真的開口,“我剛才去看了看,那上面那個瓶子寫的是胰島素,看樣子就是中村隆司先生自己生病時用的胰島素了。”
當他抬頭看向白澤憂和灰原哀時,眼神卻立刻變得認真起來,小跑到兩人面前,踮著腳湊到他們耳邊,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我看清楚了,那個瓶子的標籤雖然只剩邊角,但能看到‘胰島素’的日文字樣,還有劑量數字 —— 和之前中村先生病歷本上寫的一模一樣,應該就是他自己用的胰島素。”
聽到這句話灰原哀的心直接沉了下去,他拍著拍柯南的肩膀子細細地問道,“你確定就是胰島素嗎?不是別的東西。,你確定嗎?有沒有可能是外觀相似的其他藥劑?比如…… 被替換過內容物的瓶子?”
柯南點了點頭,“就是胰島素,我能肯定,”
隨後他又開口,“我們拋開裡面藥品被替換的可能性那麼裡面的東西絕對就是胰島素,因為上面的標籤就是這樣寫的。”
白澤憂蹲下身,伸手輕輕碰了碰柯南頭上的包,惹得柯南 “嘶” 了一聲。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調侃,眼神卻很認真:“行啊,捱了頓揍沒白挨,還真把情報帶回來了。”
“不應該啊,不應該,”灰原哀直接皺起了眉頭,這簡直就沒有道理,怎麼會有人這麼早就開始使用他的胰島素。
白澤憂之後看到這個房間,這個房間裡,居然還有一個小型的冰箱,“這個冰箱是用來冰胰島素的嗎?”
如果瓶子裡真的是胰島素,那這場自殺就變得更詭異了:一個需要長期注射胰島素的病人,為什麼會在書桌上留下自己的藥瓶?又或者,這瓶胰島素本身,就是殺死中村隆司的真正凶器?
白澤憂轉頭看向灰原哀,這方面的知識,他確實不如灰原哀專業。
他向來知道自己不如灰原敏銳,此刻眼底便多了幾分坦然的認可,甚至帶著點輕鬆:“你對這些藥的門道熟,剛才看你盯著瓶子的眼神,就知道你早覺得不對勁了。” 他說著朝角落的冰箱揚了揚下巴,“那冰箱怎麼了?剛才沒注意到有問題。”
灰原哀點了點頭,看一下這個冰箱,奇怪,真的很奇怪。
“這裡還有一個魔鬼細節,”柯南說話像帶著口音一樣,“剛才我看到死者的身邊掉了一片藥片兒,那個藥片在他的櫃子裡,“他踮著腳,一手還按在腫包上,另一隻手指向書桌旁的矮櫃:“剛才我蹲在地上看瓶子時,瞥見死者腳邊掉了片白色藥片,就在那個帶抽屜的櫃子下面!這裡好像還有一盒。”
白澤憂抬頭看下書房裡的櫃子裡面確實放了幾種藥物,“那是什麼藥?”
灰原哀抬頭看了看眯了眯眼,努力的辨別,“好像是一種降壓藥。”
白澤憂心中瞭然,看來死者身子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硬朗了,白澤憂心裡 “哦” 了一聲,無意識地摸著下巴:原來死者不止有糖尿病,還帶著高血壓。這兩種病疊加在一起,對心血管的負擔可不小,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出危險,他想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書桌後的屍體
毛利小五郎今天格外厲害的,已經發現了這一點,他冷靜地詢問著死者的妻子中村鈴奈,“請問一下,死者是患有糖尿病加高血壓的嗎?我看他的口袋裡面有一枚降壓藥。”
中村鈴奈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的確,我的丈夫身體確實不是很好,他患有這兩種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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