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完全沒注意到白澤憂的小動作。
灰原哀經過好一陣挑選,還是沒有選擇到自己喜歡的,適合他們兩個人的衣服索性嘆了,一口氣轉過頭去,發現白澤憂已經回來了。
“猜猜我剛才路過書店,看到什麼有趣的期刊?”白澤憂故意轉移話題,趁灰原抬頭的瞬間,將禮品袋輕放在她面前。灰原愣了愣,拆開絲帶看到包包的剎那,睫毛微顫,隨即挑眉看向他,語氣帶著點無奈:“你未免太沖動了,這筆錢足夠買一套新的實驗樣本。”
“樣本可以等下月找我申請經費,”白澤憂將包包取出,挑眉笑道,然後指了指內側的暗袋,“我問過店員,這個小口袋剛好能放你的一些卡和唇膏,不用再每次翻包找半天。”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耐用的東西,算下來反而更划算。”
灰原指尖撫過細膩的皮質,沒再反駁,嘴唇的弧度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她將手袋小心抱在臂彎。
清風拂過,白澤憂忽然說:“以後看到喜歡的東西,不用刻意避開,就算不買,一起聊聊設計也不錯。”
灰原側頭看他,白澤憂在她眼底,灰原哀看著白澤憂,此刻,她覺得白澤憂眼裡映出細碎的光,輕輕“嗯”了一聲,腳步也慢了幾分。
就在灰原哀手上抱著這個包包的時候,她突然站著不動了,渾身就像僵住一樣。
白澤憂看到灰原哀的表現嘴角一勾,他先是拉住了灰原哀的胳膊,給灰原哀傳遞了一些力量。
隨後他輕輕地笑了笑頭也沒回頭,直接帶著灰原哀向前走去。
看灰原哀現在的這個表現,應該是組織成員發現他們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貝爾摩德。
不過無論是不是貝爾摩德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當做什麼也沒發生,繼續逛著他們的店,一旦有什麼意外貝爾摩德那邊肯定會幫自己隱藏過去的。
“別慌。”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底氣。
灰原嚥了口口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顫,腦子裡反覆閃著剛才瞥見的黑色風衣,那幾個人很可疑,是組織的人,可到底是不是貝爾摩德?要是其他人…… 不行,絕不能露怯,一慌就完了。
白澤憂笑了笑,沒回頭去看藏在周圍的視線,扣著灰原胳膊的手稍微收了收,穩步朝童裝區走,腳步不快不慢,和平時逛街沒兩樣。灰原被他帶著走,強迫自己把目光落在貨架上的牛仔褲,指尖在布料上劃了下,沒敢用力,假裝還在挑款式。
“志保。” 白澤憂湊到她耳邊,氣息輕輕掃過耳廓,“別怕,我在。有問題我們一起面對,正常走就好。” 他捏了捏她的胳膊,再遞過去一點支撐。灰原點點頭,把腳步邁得更穩些,眼角餘光瞥見白澤憂飛快掃了眼門外,黑色轎車還停在那兒,沒人下來。她心裡鬆了點:要是貝爾摩德,至少暫時不會對他們動手,之前他說的沒錯。
到了童裝區的鏡子前,白澤憂停下,故意提高聲音:“這件開衫挺適合你,試試?” 說話時,他抬手幫她理了下開衫領口,動作自然得像真在幫人挑衣服。灰原看著鏡裡自己漸漸恢復的臉色,指尖慢慢鬆開攥緊的開衫,垂到身側 —— 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破綻。
白澤憂的話,像是一汪清泉洗滌了灰原哀心中的雜念,她笑了笑,拉住白澤憂的手跟他一步一步的向著原本規劃好的方向走去。
……
在不遠處一個黑髮美人帶著兩個高個壯漢站在一旁喝著咖啡,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一個方向,就是剛剛白澤憂和灰原哀在的方向。
三人證是經過偽裝的貝爾摩德和卡爾瓦多斯以及賽德三人,貝爾摩德主動找到兩個人向他們打聽任務的發展情況。
塞德自然是打算好好表現表現的,以至於甚至卡爾瓦多斯還沒有裝作沒跟貝爾摩德說的樣子之前,塞德就已經把計劃又和貝爾摩德說了一遍。
貝爾摩德也是假裝,剛剛知道這個計劃,隨後主動提出來,帶他們出來狩獵賽德和卡爾瓦多斯,其實有些遲疑的,畢竟這裡這麼大,怎麼可能會有機會找到他們呢?
結果沒想到的是他們三個人出來逛了逛,居然還真找到了他們的目標人物,這不就是天助他們嗎?
貝爾摩德優雅地拿出了一根女士香菸,但是看了看周邊環境又不動聲色地放了,回去他面帶笑意看著兩個人,
“你們兩個好不好笑,連我的話都不聽,根據你們跟我說的話,他們也就在這周邊活動,那麼他們兩個絕對會在這裡出現的,這有什麼很難想的嘛。”
貝爾摩德的聲音,像是故意撒嬌一樣,聽得卡爾瓦多斯和塞德整個人都酥了。
貝爾摩德那聲軟乎乎的嗔怪剛落,卡爾瓦多斯握著咖啡杯的手就是一鬆,褐色液體晃出淺淺一圈,他慌忙用指腹擦掉杯壁的水漬,,剛才還緊繃的肩線徹底垮下來,連眼神都軟了,哪還有半分組織成員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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