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裕也靠在警車的車門上,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盡頭,才煩躁地將菸蒂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裡。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可微微緊繃的臉以及底藏不住的倦意,都洩露了他內心的崩潰。
旁人只看到日本公安在這場與酒廠的交鋒中穩住了陣腳,順利接管戰局、穩妥退場,卻沒人知道,這份 “順利” 背後,是多少無名幹事的犧牲與負傷。
這次行動,他不僅帶了警視廳的目暮十三一行人,更抽調了二十多名公安幹事 —— 他們大多是剛從訓練基地結業不久的年輕人,眼神里還帶著對使命的熱忱,卻在這場突如其來的伏擊戰中,成了最直接的犧牲品
。風間裕也閉了閉眼,腦海裡閃過那些年輕的面孔,有人出發前還笑著問他 “風間前輩,這次任務結束能調休嗎”,有人緊緊攥著槍,說 “我一定保護好大家”,可現在,他們中的一半,要麼永遠倒在了戰場上,要麼躺在急救車裡,生死未卜。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被吹得七零八落,帶著難以言說的沉重與愧疚。若不是他低估了酒廠的反制速度,若不是佈局時少算了一步,這些孩子或許就不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不遠處,目暮十三領著高木涉、佐藤美和子、白鳥任三郎站在警戒線旁,四人身上乾乾淨淨,連一點塵土都沒怎麼沾染,與周圍狼藉的戰場格格不入。
剛才的混戰中,他們被公安的人下意識護在了後方,既沒來得及出手,也沒遭遇直接危險,說穿了,全程幾乎沒發揮任何作用,純屬混了一局,卻奇蹟般地沒一個人受傷。
佐藤美和子眉頭緊鎖,雙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手銬,眼神里滿是複雜。
她習慣了衝在一線,可這次,面對酒廠那種級別的火力和陰謀,他們這些常規警力竟顯得如此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公安的幹事們浴血奮戰,自己卻連上前幫忙的機會都沒有。
高木涉站在她身邊,看著地面上散落的彈殼,還有被抬走的擔架,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滿是沉甸甸的無力感。
白鳥任三郎一向冷靜自持,可此刻看著眼前的殘局,也忍不住心頭髮緊,空氣中瀰漫的硝煙與血腥味,還有遠處醫護人員忙碌的身影,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平時處理的刑事案件範疇,那種大規模的死亡與破壞,帶著直擊人心的衝擊力。
目暮十三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重重地嘆了口氣。他從警幾十年,見過形形色色的殺人案,詭異的、殘忍的、令人髮指的,早已練就了一顆強心臟。
可這一次不同,不是單個的受害者,而是一群為了守護而犧牲的人,他們的屍體被白布覆蓋,擔架抬過地面時,留下一道道暗紅的痕跡,每一道都像刻在警視廳成員的心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同事們的沉默,那不是平靜,而是被震撼後的失語。平時處理個案時,他們還能靠著專業素養冷靜分析、追查真兇,可面對這樣大規模的犧牲,面對那種超出掌控的黑暗勢力,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也難免感到心悸與茫然。
“唉……” 目暮十三又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他轉頭看向風間裕也的方向,那個始終挺直脊背的公安負責人,此刻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孤單。這場勝利,代價實在太大了。
風間裕也臉色也不好看,他看著目暮十三,緩緩開口,“目暮警部,多謝你們警視廳的付出,我會將你們的努力上報,現在,就讓我們來接手吧,你們辛苦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來了風間裕也心裡憋了一股氣,因為他們現在做的一切,對於他們都是幻想的最後結果相差實在是太多了,但是沒辦法,跟組織對戰就是這樣,他們並不能做到100%的預估成功。
目暮十三、高木涉、佐藤美和子、白鳥任三郎四人交換了個眼神。無需多言,彼此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款的無奈與難受 。
他們懂風間的憋屈,也心疼那些犧牲的公安幹事,可作為常規警力,他們在這場與黑暗組織的交鋒中,能做的實在有限。
剛才的混戰中,他們被護在後方,連像樣的支援都沒能提供,如今戰局已定,公安要處理後續的收尾、傷員安置、現場清理,他們留在這裡,既幫不上忙,反而可能因為不熟悉組織的行事邏輯,成為潛在的破綻,甚至增添安保負擔。
幾人默契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決絕,一同轉頭看向仍在強壓怒火的風間裕也。他們已經做到了能做的極限,剩下的,是公安的主場,是風間他們的戰場,再留下來,真的只是添亂而已。與其在這裡礙手礙腳,不如識趣地離開,給風間他們留出足夠的空間處理後續。
“那我們就先行告退。” 目暮十三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幾分客套,更多的是體諒,“你也要多加小心,這裡剛經歷過混戰,未必完全安全,還請仔細勘察。我們告辭了。”
他們現在能做的已經做到最好了,沒辦法繼續在幫助風間裕也幹一些事情了,留在這裡增添麻煩還不如直接跑路呢。
既然已經決定好了,他們的計劃目暮十三帶著自己的手下也不便多留,“那我們就先行告退,你也要多加小心這裡,並不完全安全,還請你仔細觀察我們告辭。”
說完也不等他反應過來,目暮十三就直接帶著自己的兄弟姐妹們,直接跑路,既然已經不是自己的主場了,那自己待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反倒是增加了他們受傷的風險,那還不如趕緊帶著自己手下跑路的。
風見裕也看著裡蓋的目暮十三,高木涉,佐藤美和子以及白鳥任三郎幾人,也是嘆了口氣,他有些顫抖的拿出自己口袋裡的手機,沒錯,他剛才在火拼的時候,手機沒有損壞,沒有掉落,仍然在自己的左手口袋裡藏著呢。
他在等,等同事們彙總出最終的損失與收穫。每一秒的等待都像在煎熬,他既怕聽到那觸目驚心的傷亡數字,又不得不面對現實。現場安靜得不像話,彷彿在與他一同承受這份沉重。
”—— 鈴鈴嘀 —— 鈴鈴嘀“,然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