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過獎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為了生存,我必須在任何地方都做到完美,不能出一點差錯才行。”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隨口感慨,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只是在說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
可這句話落在白澤憂和灰原哀耳裡,卻格外耐人尋味。
白澤憂微微歪了歪小腦袋,清澈的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在心裡默默腹誹,安室透這小子,話裡有話啊,看似在說工作,實則指的恐怕另有其事吧。
旁邊的灰原哀則依舊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雙手插在口袋裡,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的沉靜,聞言只是淡淡瞥了安室透一眼,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極淡的審視。
她不動聲色地碰了碰白澤憂的胳膊,用只有兩人能讀懂的眼神示意他,這傢伙的話裡藏著貓膩,沒那麼簡單。
兩人心照不宣,都在心裡悄悄“吐槽”著安室透的暗藏玄機,灰原哀更是在心底多了幾分警惕,畢竟她比誰都清楚,安室透的身份複雜,這番看似謙遜的感慨,未必不是另一種試探。
只是兩人都沒有點破,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切。
案件落幕,毛利小五郎還在和安室透寒暄,絮絮叨叨地叮囑著“以後跟著我好好學”,柯南在一旁滿臉無奈地拉扯著毛利小五郎的衣角,催促著趕緊回家。
白澤憂和灰原哀沒再多停留,悄悄跟在後面,率先走出了飯店。
傍晚的晚風帶著幾分微涼,吹起兩人額前的碎髮,街道旁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將兩人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長。一路上,柯南還在低聲抱怨毛利小五郎太過大意,沒看穿安室透的心思,灰原哀卻沒接話,只是眉頭微蹙,神色比剛才更沉了些。
走了一段路,白澤憂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口,卻帶著幾分篤定,“小哀,你在擔心安室透拜師的事,對不對?”
灰原哀低頭看了他一眼,,卻依舊沒什麼笑意,語氣清冷又帶著擔憂,“你也看出來了,他根本不是真心想拜師。”
她頓了頓, “安室透的身份太複雜,他接近毛利小五郎,一定有別的目的,說不定是為了調查什麼,這樣一來,我們只會更危險。”
在她看來,安室透溫和的面具下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拜師不過是他的藉口,一旦讓他藉著毛利小五郎的名義,接觸到更多秘密,無論是柯南的身份,還是她自己的過往,都可能被牽扯出來,到時候只會陷入更棘手的境地。
可白澤憂卻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是那副超乎年齡的沉靜,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語氣篤定得不像個七八歲的小孩,“小哀,你不用太擔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裡。”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路燈,眼底閃過一絲聰慧的光芒,“我知道他不是真心拜師,也知道他有別的目的。但他想借著毛利大叔接近我們,反過來,我們也能借著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啊。”
“而且,”
白澤憂轉頭看向灰原哀,眼神清澈又堅定,“他剛才眼底的訝異不會作假,他沒料到我能看穿他的心思,也沒料到我會搶在柯南之前找到線索。現在的他,對我只有探究,沒有敵意,這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好事。”
灰原哀愣了一下,看著白澤憂認真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你太樂觀了,安室透比我們想象中更謹慎、更有城府,萬一他只是假裝被你迷惑,暗地裡佈局呢?”
她不得不考慮最壞的情況,畢竟經歷過太多危險,謹慎早已刻進了她的骨子裡。
白澤憂輕輕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灰原哀的手背,動作稚嫩卻帶著安撫的意味,“放心吧,灰原紫嘖。我已經留意他了,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他想利用毛利叔叔,那我們就順水推舟,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反正最後,贏的一定會是我們。”
他的聲音吹得軟軟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灰原哀看著他清澈又堅定的眼底,心底的擔憂稍稍消散了幾分,卻依舊沒有完全放下警惕,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希望你說得對,千萬不要大意。”
兩人並肩走在暖黃的路燈下,身影被拉得很長,身後傳來毛利小五郎不耐煩的呵斥聲和柯南的小聲辯解,而前方的夜色裡,關於安室透的秘密,以及他們即將面臨的考驗,才剛剛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