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立刻封鎖了三層整片區域,暫停所有參觀與工作流程,緊急報警。短短十幾分鍾後,目暮警官帶領高木、佐藤等一眾警務人員抵達現場,拉起警戒線,全面接管案件調查工作。法醫第一時間入場開展初步屍檢,技術人員同步進行現場痕跡勘驗與物證提取。
初步勘驗結果與現場直觀景象完全一致:案發核心場地為密閉絕密珍藏室,門窗鎖具完好,無撬動、破損、攀爬痕跡,不存在外部人員強行闖入的可能;館內對外開放區域監控正常,三層珍藏室區域性安防系統臨時故障,形成監控盲區;死者森川弘一,致命傷為胸口制式手槍貫穿槍傷,傷口焦黑,死亡時間初步判定為當日午後兩點十五分至兩點四十分之間;現場僅有輕微打鬥痕跡,無多餘血跡與傷痕,現場未發現作案槍支。
結合場館當日在崗人員登記資訊,警方迅速鎖定四名核心嫌疑人,正是館內四位與死者積怨極深、案發時段無完美不在場證明的工作人員:執行副館長鈴木真也、首席修復師千葉凜、投資合作商佐伯治、安保隊長武藤烈。四人案發時段均獨自行動,無直接目擊證人,證詞皆存在模糊空間,具備重大作案嫌疑。
就在警方準備逐一傳喚嫌疑人、常規排查動機與不在場證明之際,白澤憂、柯南與灰原哀已然彙總完全部疑點,徹底推翻了常規密室謀殺的初步定論。
“警方現在的判斷太片面了。”灰原哀站在警戒線外,看著忙碌的警員,輕聲說道,“所有線索都卡在表面,很容易被死者臨終前的偽裝誤導。”
白澤憂目光沉靜地落在密室深處,淡淡開口:“老人精通機關設計與文物防護,心思縝密到極致。如果是普通人被槍殺,現場不會這麼幹淨,更不會出現角度怪異的槍傷。他大機率是在最後時刻,親手佈置了現場。”
“偽裝成謀殺,掩蓋真正的案發經過。”柯南接過話頭,眼神銳利,“這才是現場所有矛盾點的核心。”
三人低聲交流,層層拆解案件邏輯,將看似混亂的線索逐一梳理歸類,為後續審訊排查、物證鎖定做好了完整鋪墊。
隨後,警方開啟了逐一審訊環節,對四名核心嫌疑人分開問話,逐一核對證詞、拆解偽證、排查作案嫌疑。白澤憂、柯南與灰原哀全程默默旁聽,三人分工默契:柯南捕捉證詞漏洞與神態破綻,灰原哀梳理人物動機與心理邏輯,白澤憂判斷行為合理性與作案條件,三重推理相互印證,精準鎖定真相。
第一位被審訊的是博物館執行副館長鈴木真也。面對警方的問詢,他神色鎮定,語氣從容,坦言自己案發時段一直待在二樓辦公室整理館藏檔案,全程獨處,無人佐證,沒有任何人可以為其提供不在場證明。
他坦然承認自己近期與森川老館長因館藏拍賣問題爆發激烈爭執,也直言自己揹負著一定的債務壓力,看似坦誠的態度,實則是精準拿捏警方問詢節奏的偽裝,刻意弱化自己的作案嫌疑。全程應答滴水不漏,情緒平穩無波動,看似毫無破綻。
但細微的破綻逃不過三人的眼睛。柯南率先發現其袖口沾染的三層珍藏室專屬防塵粉末,隨即低聲告知身側兩人。
灰原哀微微思索,輕聲分析:“粉末附著量極少,且位置在袖口,說明他只是在門外徘徊窺探,沒有入室動作,不具備近距離纏鬥、開槍殺人的條件。”
白澤憂補充道:“他的手掌乾淨無磨損,衣物整潔,沒有任何搏鬥痕跡,體態放鬆,不像是剛殺過人的狀態,他的嫌疑可以基本排除。”
在物證與推理的雙重施壓下,鈴木真也最終坦白,自己案發時段只是在門外伺機窺探,預謀盜竊文物抵債,卻並未入室,無作案條件,殺人嫌疑被徹底排除。
第二位接受審訊的是首席文物修復師千葉凜。作為技術核心人員,她全程神色冷漠,語氣疏離,堅稱案發時段自己一直待在一樓文物修復室專注工作,從未離開,還以監控為自己佐證。
可案發時段監控恰好故障,完美錯開關鍵時間點,讓她的嫌疑瞬間飆升。警方前往修復室核驗時,整潔到極致的工作臺成為最大破綻。
“工作臺無任何新鮮作業痕跡,耗材未動用,工具無移位。”灰原哀掃過桌面,語氣清冷,“一個專注工作數十分鐘的修復師,不可能留下如此乾淨的檯面。”
白澤憂目光落在桌面細微的灰塵分佈上,淡淡補充:“檯面灰塵均勻,是長時間未觸碰的狀態。她中途必然離崗,且離崗時間不短。”
後續查證證實,千葉凜離崗只為銷燬造假牟利的證據,全程未靠近三層珍藏室,無作案時間,殺人嫌疑徹底排除。
第三位接受審訊的是場館投資合作商佐伯治。這位唯利是圖的商人謊稱案發時段在停車場停車,獨處無證人,卻被一樓監控直接戳穿謊言。
監控畫面清晰記錄,他在大廳焦躁徘徊,意圖上樓爭執施壓。面對質問,他坦然承認私心,卻拒不承認殺人。
“他身上沒有絲毫火藥殘留,手部無擦傷、無磨損。”白澤憂仔細觀察過他的肢體狀態,語氣篤定,“近距離持槍對峙、爭奪槍械,必然會留下痕跡,他完全不具備作案條件。”
灰原哀附和:“他的訴求只是逼館長出售文物,求財而非奪命,動機邏輯上也不成立,無需過度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