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疲憊緊繃卻還要故作強硬的模樣,他再也繃不住,先是肩膀不住地顫抖,壓抑的悶笑從喉間溢位。
緊接著再也忍不住,放聲歡聲大笑起來,眉眼彎成了月牙,滿是戲謔與暢快,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變得輕鬆起來。
而一旁的灰原哀,手指早已緊緊攥住了沙發的布藝邊緣,指節微微泛白。
她太清楚琴酒的手段,也太明白組織被如此強權管控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崩塌的前兆,而是危險的蟄伏,原本稍稍放鬆的神情徹底冷了下來。
清冷的眸底翻湧著濃重的戒備與不安,周身的空氣都彷彿變得凝滯。
貝爾摩德看著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紅唇微微勾起,靠在沙發上。
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對琴酒強權的無奈,有對組織局勢的瞭然,更有一絲無人察覺的游離。
笑聲漸漸平復,白澤憂收住笑意,眉眼間重新恢復了溫和。
他看向神色凝重的灰原哀,又轉頭望向貝爾摩德,語氣輕鬆卻篤定,帶著十足的安撫意味。
“別把這些放在心上,越是強權壓制,越說明他在硬撐。”
“琴酒頂著上層派系的壓力,還要時刻盯著所有人的動向,靠殺伐強行摁住所有矛盾,看似掌控一切,實則早就心力交瘁,裡外難做人。”
“這段日子,他肯定沒那麼好過。”
他太懂這種被多方牽制、獨自硬撐的感受,琴酒的偏執管控,不過是困獸最後的緊繃。
看似威風,實則早已被組織的爛攤子拖得疲憊不堪,根本不足為懼。
貝爾摩德聞言,無所謂地輕輕聳了聳肩,纖長的手指隨意地撥弄了一下捲髮,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她心裡清楚,白澤憂說的半點不假,琴酒如今的風光強勢,全是靠一股狠勁撐著。
內裡的煎熬與困頓,只有他自己知道,這般局面,終究維持不了太久。
見氣氛稍稍緩和,白澤憂也沒再繼續聊組織里這些壓抑的話題。
他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又想起原本點的披薩被這場意外打斷,當即起身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邊走邊回頭看向貝爾摩德,語氣平淡自然,沒有絲毫疏離:“外賣也等不及了,我乾脆下廚做點吃的,你既然來了,也留下來吃一點再走。”
說完,他徑直走進廚房,熟練地繫上圍裙,開始打理食材。
暖黃的燈光透過廚房玻璃照在他身上,褪去了所有銳利,只剩滿滿的煙火氣。
灰原哀看著他的背影,緊繃的神色漸漸舒緩,輕輕靠在沙發上,不再去想組織的紛擾。
貝爾摩德則坐在原地,看著廚房內忙碌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作一抹柔和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