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749局了
灰原哀站在兩人身側,將這番對話盡數收入耳中,纖細的眉頭微微蹙起。她見識過無數詭異案件,卻從未遇見這般毫無戾氣、只剩虔誠的犯罪氣場。她輕聲補充:“完美的屍體儲存、規整的現場佈局、刻意留存的線索,兇手極度冷靜,心理素質頂尖,且擁有極強的耐心和規劃力。普通的連環殺手、報復型罪犯,根本做不到這般剋制。”
就在三人低聲推演案情之際,急促的腳步聲驟然劃破現場的沉寂。高木涉攥著剛出爐的法醫初步送檢報告,快步衝到目暮警官身前,臉上寫滿極致的難以置信,語氣急促又沉重:“目暮警官!法醫那邊有重大突破性發現!死者森川綾的體內檢測出了微量特殊月季花瓣殘留,花瓣成分極其罕見,全市僅此一處溯源點——城北月影月季園!”
“月影月季園?”目暮警官眉頭死死緊鎖,指尖飛快翻開隨身的陳年案件檔案,翻頁的動作帶著幾分倉促,“這個名字我印象很深……等等!這不就是五年前那起懸而未決的星櫻幼兒園毒牛奶案的案發地嗎?!”
佐藤美和子臉色瞬間驟變,立刻掏出警務終端,指尖飛速滑動,調出塵封五年的案卷資料,頁面跳轉的瞬間,她的語氣徹底沉了下來:“沒錯!五年前,星櫻幼兒園組織全園幼兒去月影月季園戶外郊遊,當天有人偷偷將劇毒毒鼠強混入學生飲用的牛奶中。萬幸當班老師發現及時,第一時間攔下了所有牛奶,沒有造成孩童傷亡,但這起惡劣的公共安全投毒案,至今都沒有抓獲真正的兇手,成了懸案。”
喧鬧的現場瞬間陷入死寂,風聲、警燈嗡鳴、警員低語盡數消散。
散落的積木城堡、防腐的女屍、五年前的月季園、懸而未決的投毒案,所有看似零散的線索,在這一刻死死咬合,精準釘在了五年前的舊案之上。
柯南心臟猛地一沉,敏銳地捕捉到案件的核心關聯,立刻抬頭追問:“高木警官!當年那起毒牛奶懸案,最後是怎麼結案的?真兇沒抓到,案件不可能憑空歸檔。”
高木涉垂眸盯著終端上的案卷記錄,語氣沉重得像是壓了千斤巨石:“當年負責幼兒園學生牛奶採購、分發的,是園內的男老師淺野徹。案發後所有現場證據、人證線索都指向他,儘管他全程拒不認罪,反覆哭訴自己是被冤枉的,但警方當時掌握的證據鏈完整閉環,最終他因故意殺人未遂、危害公共安全罪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至今已經入獄整整五年。”
“淺野徹……”柯南低聲默唸這個名字,牢牢刻在心底,大腦飛速運轉梳理人物關係,瞬間抓住了最關鍵的突破口,“死者森川綾,當年也是星櫻幼兒園的在職老師,對不對?她和淺野徹,是同期同事!”
“我立刻核查兩人關聯資訊!”高木涉立刻點開警局內網系統,指尖飛快敲擊鍵盤,螢幕資訊飛速跳轉,下一秒,他瞳孔驟縮,猛地抬眼,語氣滿是震驚,“還有更關鍵的線索!森川綾在淺野徹定罪入獄前,曾實名向教育局和警方舉報淺野徹存在園內猥褻幼童的不當行為!正是這份實名舉報,疊加毒牛奶案的完整證據鏈,才讓淺野徹被從重判決、判處無期,沒有任何緩刑、減刑的餘地!”
“實名舉報?”目暮警官攥緊手中的案卷筆錄,指節微微泛白,神色凝重,“這麼說來,森川綾就是親手把淺野徹送進監獄的關鍵人物!可疑點來了,她既然舉報揭發對方,為何會在淺野徹入獄後不久離奇失蹤,還被人精心處理屍體、藏在密室五年之久?”
沉寂片刻,毛利小五郎瞬間又來了破案的興致,往前湊了兩步,高聲搶話,再度開啟主觀臆斷的推理:“這下真相不就明瞭!肯定是淺野徹的親友或者同夥懷恨在心,記恨森川綾舉報害人、斷送淺野徹一生,所以蓄意報復,將她殘忍殺害、藏屍五年!這就是一起典型的仇殺報復案!”
“不對哦,毛利叔叔。”柯南立刻開口反駁,清脆的童聲條理清晰,字字戳破漏洞,邏輯毫無破綻,“如果只是單純的報復殺人,兇手的目的是洩憤報仇,根本沒必要耗費大量精力防腐藏屍五年,更沒必要精心擺放積木城堡、舊照片佈置現場。而且報復殺人只會留下暴戾痕跡,不會這般規整肅穆,這根本不符合仇殺案的特徵。”
灰原哀適時開口,清冷的聲線補充了最關鍵的邏輯漏洞,精準補齊推理閉環:“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致命疑點。如果是同夥復仇,五年時間足夠兇手銷燬所有痕跡、徹底隱匿罪行,沒必要時隔五年刻意暴露屍體,主動將舊案翻出來,把自己推向警方的視野。兇手的目的從來不是洩憤,而是造勢。”
白澤憂眸光沉沉,目光掃過空曠冰冷的密室,最後落在眾人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語道破核心真相:“兇手不怕屍體被發現,甚至早就算好時間,刻意引導我們發現這具屍體。對他而言,這具歷經五年精心儲存的屍體,不是報復的戰利品,不是殺人的犧牲品,是一封精心書寫、遞送給所有人的邀請函。”
話音剛落,白澤憂口袋裡的兒童專用手機,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震動。
震動聲在死寂的現場格外清晰,眾人瞬間側目。白澤憂眸色驟然一沉,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警惕,從容地拿出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一封無跡可尋的郵件赫然彈出——沒有顯示發件人,沒有IP地址,標題欄一片空白,啥都沒有,倒是乾淨得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