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同商討賽事改革細則、切磋歌牌技藝,依舊是彼此最契合的知己好友。
平和二人經歷這場生死劫難之後,感情愈發深厚濃烈,往後依舊延續著京都、大阪之間甜蜜又屢屢告白未遂的日常。
返程大阪前夜,阿笠博士特意請客,帶著柯南、灰原哀、白澤憂一行人漫步京都街巷,品嚐抹茶甜品、日式和果子,好好放鬆連日查案緊繃的身心。
暖黃街燈之下,博士一邊品嚐軟糯的大福,一邊興致勃勃給眾人講解京都千年歷史典故;灰原哀卸下所有緊繃戒備,慢悠悠享用抹茶蛋糕,偶爾調侃柯南整日奔波推理的模樣;柯南覆盤整場案件裡的百人一首暗號玄機,感慨古典和歌暗藏的萬般意蘊;白澤憂與前來道別的紅葉簡短交談,敲定往後切磋歌牌、推進賽事公平改革的約定。
大岡紅葉褪去了偏執執拗,心境開闊淡然,站在楓樹下笑著祝福服部平次與遠山和葉順遂美滿,自此徹底走出執念,奔赴屬於自己的前路。
京都的晚風捲著零星緋紅楓葉,輕輕拂過皋月堂外的庭院。煙火餘燼漸漸冷卻,人群三三兩兩散去,和葉與平次並肩伴著晚風閒談,柯南一行人也踏著街巷燈火緩步離去,喧囂落盡,只餘下一地溫柔靜謐的夜色。
大岡紅葉獨自靜立在楓樹下,方才釋然的笑意還淺淺漾在眉眼間,褪去了多年的執拗與偏執,整個人都透著通透淡然的氣度。精緻的和服衣角隨風輕揚,指尖還殘留著歌牌榻榻米的微涼觸感,過往數年纏繞心頭的執念,在這場生死風波與坦誠和解後,終於徹底煙消雲散。
身後傳來沉穩規整的腳步聲,身著正裝、儀態儒雅的管家伊織無我緩步上前,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溫和:“大小姐,夜色已深,京都的事宜已然盡數落幕,賽事整改的後續事宜也已安排妥當。天色寒涼,屬下已備好專車,請問您是否即刻啟程返回府邸?”
紅葉聞言,沒有立刻應聲,抬眸望向遠方綿延的街巷燈火,眼底清澈無波,再無半分糾纏繾綣。片刻後,她輕輕勾起唇角,帶著幾分獨屬於強者的清冷傲氣,輕聲反問:“回什麼家?”
伊織無我微微一怔,抬眸看向自家小姐,眼中帶著幾分疑惑,靜待她的下文。
晚風掠過她烏黑的髮梢,紅葉收回眺望遠方的目光,語氣從容坦蕩,沒有不甘,沒有執念,只剩一份塵埃落定後的通透:“暫且不回京都宅邸。收拾一下行囊,備車,我們去一趟東京。”
“東京?”伊織無我微微蹙眉,低聲問詢,“大小姐此番前往東京,是有賽事合作或是財團事務需要處理嗎?屬下即刻為您對接相關事宜。”
紅葉輕輕搖頭,目光澄澈坦然,字字清晰,心境早已截然不同於往日的執著糾纏:“無關公事,也無關賽事。”
她垂眸看向自己常年握歌牌、被悉心保護的指尖,輕聲道出心底所想,坦蕩又灑脫:“我執著了這麼多年,始終困在京都這場年少的初見裡,只記得兒時賽場邊的一句安慰,記了整整十餘年。如今執念已散,恩怨了結,我只是想親自去一趟東京,去看看服部平次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不是奔赴糾纏,不是妄圖挽回,更不是心存僥倖的挽留。
從前的她,偏執地攥著一句年少戲言,將那句隨口的安慰當成專屬婚約,步步追逐、不肯退讓,執拗地想要贏過和葉,搶佔屬於平次的心意。可經歷過皋月堂的生死劫難,看過和葉拼盡全力為愛奔赴的模樣,聽過平次最真誠直白的致歉後,她早已徹底通透。
她贏過無數歌牌賽場,擁有頂尖的天賦、過人的家世與傲氣的風骨,從不缺勝負與榮光。唯獨這場年少心動,是她青春裡一場盛大又孤獨的執念。
此番赴京,無關爭搶,無關情愛糾葛。
只是想親眼走一走他走過的街巷,看一看他生長的城市,感受一下脫離京都賽場、脫離歌牌紛爭之外,最普通、最真實的服部平次。她想完整地走完這場貫穿整個青春的心動旅途,為自己十餘年的執著畫上一個坦蕩、體面、圓滿的句號。
“我不必留在他身邊,也不必強求不屬於自己的心意。”紅葉抬眸,眼底清亮坦蕩,傲氣依舊,卻多了幾分溫柔豁達,“但我總要親眼去看看,那個讓我記了十幾年的人,長大的地方是什麼模樣。”
看過他的人間煙火,看過他的日常朝夕,這場單方面綿延數年的奔赴,才算真正落幕。從此山高水遠,再無執念,各自安好。
伊織無我瞬間讀懂了自家小姐的心境,不再是懵懂執拗的追逐,而是釋然之後的圓滿告別。他微微躬身,恭敬應下:“屬下明白。即刻安排專車與行程,連夜備好您的隨行衣物與隨身物品,明日一早便啟程前往東京。”
紅葉輕輕頷首,再次望向漫天落楓,眉眼舒展,笑意淡然。
京都的風,吹盡了數年執念。往後東京的路,是她與自己年少心動的溫柔告別。
從此,世間再無執著追逐服部平次的大岡紅葉,唯有褪去情愛桎梏、立於歌牌之巔、坦蕩自由、奔赴屬於自己山海的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