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佐藤理惠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中村美咲身上,語氣愈發冰冷嚴苛:“資料整理得漏洞百出,展板擺放偏移了兩毫米,破壞了整個展廳的對稱佈局。我說過無數次,細節決定成敗,你永遠這麼粗心無用,留著你只會礙事。”
當眾的訓斥與羞辱,讓中村美咲渾身僵硬,臉頰火辣辣的疼,低頭咬緊下唇,不敢反駁分毫,心底的恨意卻愈發濃烈。
小林健太郎見狀,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沉聲開口:“佐藤,我再三提醒過你,不要私自改動畫室的鏡面牆體。這棟別墅的中軸線是絕對的對稱核心,你擅自拆解改造,破壞了整棟建築的結構美學,必須立刻整改復原。”
佐藤理惠轉頭看向他,眼神譏諷,毫無半分歉意:“復原?小林先生,藝術本就是突破桎梏的存在。死板的對稱框架束縛了我的創作靈感,我為了作品改造空間,是賦予這棟別墅新的價值。你固守老舊的規矩,只會被藝術潮流淘汰,根本不懂真正的美學。”
“你簡直不可理喻!”小林健太郎氣得臉色鐵青,卻無可奈何。他深知佐藤理惠的性格偏執強勢,且手握秘密拿捏眾人,根本不會聽從任何人的勸告。
全程旁觀的少年偵探團,懵懂地看著這場暗流湧動的爭執,氣氛瞬間變得壓抑安靜。
步美小聲拉著柯南的衣袖,輕聲問道:“柯南,佐藤老師好凶啊,大家好像都不開心的樣子。”
柯南眸光微沉,輕輕點頭,沒有說話。眼前的種種矛盾衝突,看似只是藝術理念、職場相處的摩擦,可他能清晰感受到,這每一場爭執背後,都藏著難以化解的深怨。
光彥看著牆上毫無陰影的映象畫作,一臉好奇地看向佐藤理惠:“佐藤老師,您的畫裡為什麼沒有一點陰影呀?明明現實裡所有東西都會有影子的。”
佐藤理惠聞言,低頭看向天真的孩子們,疏離的神色稍稍緩和,卻依舊帶著偏執的認真,隨口道出一句極具預言感的話:
“鏡子不會騙人,影子才是唯一的瑕疵。我的藝術世界裡,不允許有任何陰影存在。”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迴盪在安靜的展廳裡,無人放在心上,卻成為了日後破解密室詭計、解讀死者遺願的關鍵伏筆。
灰原哀靜靜佇立在畫作前,清冷的目光掃過畫面極致乾淨的光影,又看向畫室改造過的鏡面牆體,纖細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低聲呢喃:“絕對對稱,零陰影……過度偏執的完美主義,本身就是一種裂痕。”
她的聲音很輕,只有身側的白澤憂聽得真切。
白澤憂側頭看向少女,目光溫和,輕輕頷首,低聲回應:“最極致的完美,往往最容易被顛覆。看似無懈可擊的對稱,藏著最隱蔽的破綻。”
兩人目光短暫交匯,無需多言,已然看穿了這棟完美別墅背後潛藏的危機。柯南還在逐一梳理眾人的矛盾衝突,試圖梳理出潛在的嫌疑人,而他們早已跳出表層恩怨,直擊核心的空間與邏輯悖論。
白日的沙龍活動在表面的熱鬧與內裡的壓抑中緩緩落幕。賓客們陸續休整,別墅的喧囂漸漸褪去,可潛藏的矛盾卻在深夜徹底爆發。
夜深霧濃,山林的晚風透過落地窗縫隙,輕輕吹進別墅,帶來陣陣微涼。
別墅客房區域安靜下來,所有外來賓客都已返回房間休息。走廊裡燈光柔和,寂靜無聲,只有隱約的風聲迴盪。
白日隱忍的矛盾,在深夜徹底擺上檯面。
二樓走廊盡頭,隱約傳來手機通話的爭執聲,語氣激烈,情緒激動,打破了深夜的靜謐。
是高橋誠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暴怒與不甘:“佐藤!你憑什麼單方面解約?我傾盡千萬資源捧紅你,簽下的合約白紙黑字擺在那裡,你現在說反悔就反悔,有沒有半點底線?!你這是要徹底毀了我!”
電話那頭的佐藤理惠語氣冰冷強硬,沒有絲毫退讓,寥寥數語便帶著極致的掌控與刻薄,徹底擊碎了高橋誠最後的僥倖。爭執聲斷斷續續傳出,解約糾紛、鉅額虧損、身敗名裂的危機,將兩人多年的合作情誼徹底撕碎,不死不休的矛盾徹底公開。
通話結束後不久,渡邊由美獨自走到畫室門口,攔住了準備進門的佐藤理惠。深夜的燈光落在她臉上,褪去了白日的隱忍,只剩滿心的悲憤與不甘。
“理惠,把「映象虛無」的原創權還給我。”渡邊由美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大學的初稿手稿、創作思路,全都是我先完成的。是你偷偷拿走我的構思,搶先發布爆紅,偷走了我的人生。現在你還要抄襲我的新作,汙衊我抄襲,你到底要逼我到什麼地步?”
佐藤理惠挑眉輕笑,眼神冷漠又殘忍,沒有半分愧疚:“藝術世界,勝者為王。誰先站上頂峰,誰就是原創。你的才華配不上你的構思,我替你發揚光大,是你的榮幸。與其糾結過往,不如認命。”
“你太過分了!”渡邊由美渾身顫抖,卻無力辯駁。對方名利雙收、手握話語權,而自己一無所有,維權無門,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成果被人竊取,人生被徹底毀掉。
兩人不歡而散,渡邊由美紅著眼眶轉身離開,心底的積怨徹底沉澱為冰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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