殲星炮的餘威,如同神罰過後的死寂,籠罩著整片戰場。
那一道貫穿了虛空的“真理之光”,在戰場中央犁出了一道絕對“乾淨”的死亡通道。通道之內,無論是物質還是法則,都被徹底抹去,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純粹的“無”。
“殺——!”
短暫的震撼過後,被壓抑了太久的怒火與希望,如同火山般從每一個聯盟修士的胸中噴薄而出。
“為了家園!”
“天工號萬歲!小師祖萬歲!”
洛清霜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銀白閃電,第一個衝入了那頭被重創的虛空大君殘軀之中。她的劍光不再追求宏大的聲勢,而是凝練到了極致,每一劍揮出,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細微卻永恆的“真實”銀線。那虛空大君瘋狂地扭曲著法則,試圖重構自己的身體,但在洛清霜那可以斬斷“因果”的劍下,一切掙扎都顯得徒勞。它的存在邏輯,被一劍又一劍地無情斬斷,最終,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個幻影般,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維度之海。
她的身後,是成千上萬道從“天工號”中湧出的鋼鐵洪流。
“全隊注意!保持火力壓制!三點鐘方向,集火那頭遁地蟲!”
“七隊,釋放誘導力場,把那群飛蚊引過來,炮兵營給我洗地!”
林溪那亢奮的聲音在戰場區域網中迴盪,她像一個找到了終極玩具的孩童,指揮著這支由修士組成的現代化軍隊,進行著一場酣暢淋漓的鋼鐵追獵。曾經讓修士們頭疼不已的虛空生物,在“靈子武裝”標準化的靈能炮火和協同戰術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戰局,呈現出一面倒的屠殺。虛空,這片讓無數文明絕望的黑暗,第一次,嚐到了被更深沉的、來自凡人的鋼鐵與烈火所支配的恐懼。
艦橋之上,陸元看著光幕上節節勝利的戰報,和依舊龐大的物資儲備,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玄機子宗主也撫著鬍鬚,眼中滿是欣慰與自豪。
然而,這份喜悅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刻鐘。
就在所有人以為勝利即將到來之際,那股殲星炮犁出的“虛無”地帶,非但沒有被周圍的法則填補,反而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向外擴張!
“警報!檢測到超規格維度撕裂!其能量層級……無法計算!”
普羅米修斯尖銳的警報聲,刺破了勝利在望的氛圍。
戰場正上方的虛空,那片被殲星炮“擦除”的區域,如同被滴入濃墨的清水,一圈圈漆黑的漣漪盪漾開來。緊接著,一道巨大到無法想象的維度裂縫,緩緩張開。
它不再是之前虛空大君登場時那種粗暴的撕裂,而更像是一塊幕布被拉開,讓臺下的觀眾,得以窺見幕後那不可名狀的、令人瘋狂的真實。
裂縫中,沒有蟲子,沒有虛空大君,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流動的、混亂的“色彩”。那不是視覺上的顏色,而是一種“概念”的集合。在那片“色彩”中,似乎有一個模糊的、無法固定的“影子”,它似乎正隔著無盡的維度,透過這道縫隙,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的戰場。
那是一道高維投影。
僅僅是被它“注視”,整個戰場就開始發生恐怖的變化。空間不再穩定,開始像起皺的紙一樣摺疊、破碎;時間流速變得混亂,有的區域瞬間萬年,靈子武裝的外殼迅速腐朽,有的區域則近乎靜止,炮火凝固在空中。修士們體內的靈力開始不受控制地暴走,他們賴以生存的法則,在這道目光下,如同遇到了最高許可權的指令,被隨意地篡改、玩弄。
“噗——!”
正在追殺殘敵的洛清霜,身形猛地一滯,一口鮮血從她嘴角溢位,浸染了冰冷的面甲。
她猛地抬頭,望向那道裂縫,握劍的手,第一次出現了不易察覺的顫抖。
心神俱震!
她的“見真”劍道,是追尋宇宙最本源的“真實”與“秩序”。可在那道目光下,她感覺自己的“道”,就像是孩童用沙子堆砌的城堡,在真實的巨浪面前,是如此的脆弱,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沖垮,徹底崩潰。她此前在閉關中感知到的那份、讓她生出無力感的“虛空意志”,此刻,終於露出了它真正的冰山一角!
。冷冰音聲的遙姜,橋艦”!它析分!斯修米羅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