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訊號，截然相反。
“不要回應”與“快跑”的警告，比之前的求救訊號，帶來了更強烈的詭譎寒意。
一瞬間，指揮大廳裡剛剛燃起的熱血，被澆上了一盆冰水。
“陷阱！這絕對是陷阱！”道統盟的那位白髮長老脫口而出，他全身的靈力都在戒備，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一個求救，一個警告，典型的左右互搏之計！無論我們信哪一個，只要回應，就可能落入圈套！”
“圈套又如何？”罰尊臂膀抱在胸前，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注視著那扇混沌光門，“修行之路，本就是在刀尖上行走。前有迷霧，便斬開迷霧。前有陷阱，便踏碎陷阱。畏縮不前，與坐井觀天有何區別？”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股不惜一切的決絕。
好不容易看見了井口，哪怕井外是刀山火海，他也要爬出去看一眼。
“罰尊說的對！”林溪在一旁揮舞著小拳頭，滿是興奮，“這不就是咱們做實驗的路數嗎？一個說行，一個說不行，那咱們就親自去看看，到底行不行！多刺激！”
玄機子沒有說話，他只是看向姜遙，等待著她的判斷。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活了上千年的化神大能，在這一刻，都下意識地將決策權交給了這個看起來最年輕的女孩。
因為那扇門，是她造的。
這裡的規則，由她定義。
“四師兄。”姜遙沒有參與爭論，她需要的是資料支撐。
“兩個訊號源的座標重合，但加密協議完全不同。”謝淵的面前，數十片光幕飛速重新整理著資料，“求救訊號的加密方式粗糙、原始，像是某種通用頻段的廣播。而警告訊號……它的加密演算法非常精妙，天樞中心用了三息才完成破譯，其邏輯複雜度，遠超我們目前掌握的任何一種陣法禁制。”
他推了推靈氣眼鏡，補充了關鍵的一點。
“從資訊理論的角度看，越複雜的加密，代表著傳送者越不希望資訊被無關者截獲。它更像是一次……精準的提醒。”
精準的提醒？
提醒誰？提醒任何一個恰好打開了維度之門，能窺探到這個座標的人？
“一個在廣撒網，一個在精準勸退。”姜遙的指尖在主控臺上輕輕敲擊，大腦中的算力正在瘋狂運轉。
兩種可能。
一，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認知陷阱。“求救者”是餌，“警告者”是鉤子，故意製造矛盾，引發探究欲，引誘後來者進入。
二，“警告者”說的是真話。那個名為“墳場”的座標，真的存在一個巨大的危險。
無論哪一種，都指向了一個結論。
那個地方，有東西。有智慧的、會說謊、會設局的東西。
“太好了。”姜遙忽然輕聲說道。
什麼太好了？
眾人都是一愣。
“有智慧，就代表可以溝通。可以溝通，就代表可以交易。”姜遙轉過身，面向眾人，“我們對高維空間一無所知，最好的老師，就是那裡的原住民。現在，老師出現了，還主動給我們發了兩份截然不同的試卷。沒有比這更好的開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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