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無聲的破碎聲，不是透過耳朵，而是直接在神魂層面炸響。
“警報！高能靈子反應！方位3-7-Delta，距離八萬公里！”
謝淵的尖叫在通訊頻道里變了調。
“是……是那隻看不見的巨手！”林溪的話語裡帶著一絲顫慄。
所有人第一時間將感知投向那個方向。
什麼都沒有。
沒有能量殘留，沒有空間波動，甚至連靈子亂流都沒有異常。
彷彿那塊山脈大小的法則碎片，是自己決定要化為齏粉的。
這種徹底的、不留痕跡的抹除，比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都更讓人心寒。
“是‘虛空大君’嗎？”一名元嬰修士的聲音乾澀。
“不。”
開口的是罰尊，他盤坐在豁口處，身形未動。
“如果是它，我們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他的判斷很簡單，也很殘酷。
壁畫上展現的‘虛空大君’，是一種概念上的吞噬。它所過之處，連“存在”這個概念本身都會被抹去。
“這是警告。”洛清霜接話，她依然靜立在遺蹟邊緣，古劍橫於身前，“或者說，是示威。”
一個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精準捏碎一塊法則碎片的“東西”，在告訴他們——我看見你們了。
姜遙沒有參與討論。
她的大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處理著天樞中心剛剛傳回的瞬時快照資料。
“那個位置，沒有任何能量輸入。”
“法則碎片的崩解，是從其內部核心開始的，結構是自發性解離。”
“這不符合靈子物理學的任何一條已知定律。”
結論只有一個。
對方掌握的，是比“法則”更高層級的力量。
一種可以直接修改“物理常數”本身的力量。
“繼續作業。”姜遙下達了指令。
“小師妹？！”林溪大驚，“外面有個怪物在瞪著我們！我們不應該先躲起來嗎？”
“躲？往哪躲？”姜遙反問，“這座遺蹟是這片墳場裡唯一的‘物質’錨點。我們激活了能源，就像在漆黑的森林裡點燃了一根蠟燭，早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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