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純白劍光，蘊含著洛清霜此生最凝練的劍意。
它沒有斬向任何實體，而是直接斬入了虛空，斬在了那條由“感知之眼”構建的、無形的資訊連線之上。
“咔嚓——”
一聲彷彿來自靈魂層面的脆響。
那股試圖侵入姜遙計算核心、抹掉她存在的恐怖意志，被強行截斷。
第一法則實驗室內，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普羅米修斯’叢集防火牆恢復正常。”
“‘感知之眼’靈核結構同化程序中斷，正在自我修復。”
天樞系統的提示音，讓實驗室裡幾乎窒息的眾人，稍稍喘過一口氣。
姜遙的身體晃了一下，洛清霜立刻扶住了她。
剛剛那一瞬間的交鋒，雖然短暫，但兇險程度遠超任何一場生死搏殺。對方僅僅是順著連結投來一個“念頭”，就險些攻破了整個“普羅米修斯”的防禦系統。
“觀測者……清除……”
那冰冷宏大的意志，依舊在她的計算核心中迴響。
她立刻調出了剛才的資料流記錄。
“普羅米修斯”叢集的藍色光芒再次閃爍，開始分析那場短暫的入侵。
“小師妹，你沒事吧？”謝淵快步衝了過來，他剛才也被那股意志的餘波震懾，心神不寧。
“沒事。”姜遙搖了搖頭，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光幕上。
“那是什麼東西？”二師兄陸元也走了過來，他剛剛從後勤部趕來，正好經歷了這驚魂一刻。
“一個……清潔工。”姜遙給出了一個古怪的定義。
她指著光幕上那座懸浮在猩紅色星雲中的幾何城市模型。
“如果說，‘扭曲靈氣’是宇宙的‘法則之癌’……”
“那麼，那個意志，以及它背後的文明，就是宇宙的‘免疫系統’。”
“它們的存在，就是為了發現並‘清除’像我們這樣的‘觀測者’，以及‘扭曲靈氣’這種‘病變’。”
這個結論，讓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
凡塵界，就像是浩瀚宇宙中的一個孤島。
島的一邊，是想要吞噬一切的“法則之癌”。
另一邊，是想要清除一切的“免疫系統”。
而天工宗，因為“感知之眼”的誕生，不幸地同時被兩者都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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