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在“天工號”的機庫區,上百名身穿特製“靈子武裝”戰甲的修士,如同下餃子一般,從開啟的艙門中飛躍而出。他們是天工宗與聯盟各派的精銳,手中的制式靈能步槍噴吐著致命的火舌,在虛空中組成了一道鋼鐵防線。
而在這道防線的最前方,是化身為“劍”的洛清霜。
她一人一劍,沒有施展任何華麗的神通,只是最簡單、最純粹的揮砍。但她的每一劍斬出,都彷彿是宇宙的“修正指令”,劍鋒所過之處,那些扭曲的法則被強行“理順”,混亂的蟲體被還原為最基礎的靈子資訊,消散無蹤。她的“見真”劍意,在晉升為“斬斷維度”之後,已經成為了這些混亂造物的最佳剋星。
她率領著靈子武裝部隊,與那些從旁協助、釋放出一道道能量屏障和光矛的奧能族戰士並肩作戰,在高維戰場上,與蟲族展開了一場血腥的絞殺!
“不行,小師妹!它們在適應大師姐的劍意頻率!一部分蟲族開始產生抗性了!”艦橋內,謝淵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他面前的光幕上,一個複雜的能量模型正在飛速運轉。
“它們的吞噬行為,就像一個‘黑洞’,但黑洞也有霍金輻射。只要有資訊交換,就有邏輯漏洞!”謝淵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需要奧能族的朋友,配合我構建一個‘能量共振陷阱’!”
他的請求被立刻傳達給奧能族領袖。沒有絲毫猶豫,數百名最精銳的奧能族科學家立刻放棄了戰鬥,按照謝淵提供的、一套它們前所未聞的“科學道紋”陣圖,開始調整自身的能量輸出模式。
一片片由純粹能量構成的“透鏡”和“稜鏡”,在戰場上迅速成型。它們將蟲族為了吞噬而釋放出的“熵”波動,進行折射、聚焦,再透過另一組能量陣列進行增幅,最後,精準地、反向照射回蟲族自身!
一隻正要吞噬一名天工宗弟子的巨大蟲影,突然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它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扭曲起來,彷彿被自己釋放的力量“噎住”了。它體內的混亂法則,在被自己增幅後的同頻能量衝擊下,發生了惡性共振,最終轟然一聲,自我瓦解成了一團毫無意義的資訊流。
“成功了!”謝淵興奮地一揮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們把它們的‘嘴’給堵上了!”
與此同時,戰場的另一端,一直閉目養神的墨淵長老和天玄老祖,同時睜開了雙眼。
“遙遙這丫頭的法子,當真是聞所未聞。不過,老夫的道,也不是隻能打打殺殺了。”墨淵長老哈哈一笑,他大袖一揮,無盡的“覆海真水”憑空出現,卻並未攻擊,而是在虛空中化作一條條平穩流淌的蔚藍色“河流”。
天玄老祖則是引動九天神雷,雷光閃爍間,卻並非毀滅,而是在那些“河流”兩岸,構建起了一道道由雷霆組成的、穩固的“堤壩”。
水行法則的“包容”與雷行法則的“秩序”,在這兩位大乘期老祖的手中,化作了開闢通途的神通。一條條安全的、隔絕了蟲族侵蝕的“法則航道”,在高維空間中被建立起來,精準地連線到那些處於危險中的奧能族非戰鬥人員身邊,引導著他們向著“天工號”的方向安全撤退。
殲星炮的宏觀壓制,洛清霜的精準斬首,謝淵的邏輯陷阱,長老們的戰略轉移……
一場史無前例的、結合了科學與玄學的立體化戰爭,在所有人的完美配合下,硬生生頂住了虛空意志這波兇猛至極的反撲。
蟲族的攻勢,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後,再次受挫。但它們並沒有像之前的虛空生物一樣潰散,殘餘的蟲潮在虛空中緩緩蠕動,彷彿一頭受傷的巨獸,用無數雙怨毒的、不含任何情感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工號”,記錄著它的一切。它們在學習,在適應。
許久,蟲潮如同退潮般,緩緩縮回了那些漆黑的空洞之中,消失不見。
戰場上,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漂浮的能量殘骸和法則碎片。
“我們……又贏了?”林溪看著光幕,有些不敢相信。
“不。”姜遙搖了搖頭,她走回指揮官座椅,緩緩坐下,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們只是讓它知道了我們的出拳方式。”
她的指尖在虛空中劃過,調出了普羅米修斯記錄下的、蟲族在最後撤退時的法則波動模型。
“它不是一個固定的程式,它是一個學習能力遠超我們想象的‘超級智慧’。它會分析我們每一次的反擊,下一次,它派來的,就會是專門剋制‘法則共鳴炮’,能夠免疫‘見真’劍意,甚至可以反向利用‘能量陷阱’的全新兵種。”
姜遙的聲音不大,卻讓艦橋內所有劫後餘生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這不是戰爭,這是一場與一個擁有整個宇宙作為伺服器、能夠無限試錯、無限進化的“神”所進行的,一場不對等的軍備競賽。
這場慘烈的奧能之戰,沒有帶來勝利的喜悅,反而揭開了那名為“虛空意志”的敵人,更加恐怖的一角。
姜遙看著舷窗外,那些正在向“天工號”靠近、散發著感激與敬畏意識的奧能族盟友,又看了看遠方那依舊深邃、彷彿隨時會再次裂開的黑暗,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看來,只靠我們自己,是遠遠不夠的。”她喃喃自語,“‘反虛空協議聯盟’,必須儘快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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