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室內的燈光被調暗，只剩下儀器面板上幽幽的藍綠熒光，映照著林楓蒼白平靜的睡顏。
呼吸面罩下有節奏地升起白霧，各種生命體徵曲線在螢幕上平穩地蜿蜒。
秦嶽和陳主任已經離開。門外，兩名持槍士兵如同雕塑般站立，隔著單向玻璃，目光偶爾掃過室內。
一切都顯得那麼規範、安靜、有序。
彷彿真的只是一次例行的保護性醫療觀察。
時間在儀器低沉的嗡鳴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走廊盡頭，電梯門無聲滑開。
腳步聲響起，不疾不徐，由遠及近。
兩名士兵立刻警覺，轉身，立正，敬禮。
來人穿著熨燙筆挺的深灰色常服，肩章上的將星在走廊頂燈下泛著冷光。
面容看上去五十歲左右，方臉，濃眉，神色嚴肅，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人。左邊是秦嶽，微微落後半步，神色恭敬。
右邊則是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手裡拿著一個電子記錄板，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太舒服的笑意。
“首長！”士兵齊聲問候。
中將微微頷首，目光透過單向玻璃，落在室內沉睡的林楓身上，看了幾秒鐘，才淡淡開口：“情況怎麼樣？”
秦嶽立刻回答：“報告首長，目標已恢復意識，可以進行簡單交流。
但身體極度虛弱，多處傷勢未愈，尤其是經脈和神經系統受損嚴重。陳主任說，需要長時間靜養和觀察。”
“嗯。”中將不置可否，目光轉向旁邊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王博士，你怎麼看？”
被稱為王博士的男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如同掃描器般，仔細地、一寸寸地掠過玻璃內的林楓，
那種審視的姿態，不像醫生在看病人，更像研究員在觀察一件珍貴的、充滿謎團的實驗標本。
“生命體徵確實趨於穩定，這本身就很不可思議。”王博士開口，聲音平緩，帶著一種實驗室特有的冷靜腔調，
“根據秦上校帶回的戰鬥記錄和我們初步的體液分析，目標在最後一戰中，身體承受了遠超理論極限的負荷。
細胞層面的損傷、能量回路的崩潰、神經遞質的異常分泌……任何一項都足以致死。”
他頓了頓，嘴角那絲笑意加深了些許，透出一種近乎狂熱的興趣：“但他活下來了。
而且，他的身體正在以一種我們無法完全理解的方式進行自我修復。
這不是簡單的代償或癒合，更像是一種……進化性的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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