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區,那是江城市的老城區。
這裡,與雲頂山莊的繁華整潔相比,簡直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狹窄的街道,破舊的樓房,空氣中瀰漫著老舊居民區特有的味道,彷彿時光在這裡都放慢了腳步,充滿了滄桑與無奈。
林楓,根據王伯提供的模糊線索,還有影子剛剛發來的初步定位(在他詢問後,影子立刻動用了資源),終於找到了父母可能居住的那片筒子樓。
這裡環境嘈雜,電線亂拉,樓道里堆滿了雜物。林楓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他不禁在想,自己的家人,竟然住在這樣的地方?
他快步走上其中一棟樓的三樓,根據門牌號,停在了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門沒鎖,虛掩著。
林楓輕輕推開了門,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混合著潮溼黴味撲面而來。房間狹小昏暗,傢俱破舊不堪,幾乎沒有一件像樣的電器。
只見一個頭發花白、滿臉憔悴的婦人正坐在小凳子上,守著一個小煤爐,上面煎著藥,藥罐咕嘟咕嘟地響著,霧氣繚繞。
這正是他的母親,楊慧。三年不見,她彷彿老了二十歲。
曾經的雍容華貴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被生活重壓摧殘後的麻木和蒼老。
而在裡屋的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雙眼緊閉的男人,正是他的父親林國棟。他臉色蠟黃,呼吸微弱,顯然病重已久。
看到這一幕,林楓的眼眶瞬間紅了。他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媽……”他聲音顫抖,幾乎說不出話來。
楊慧聞聲抬起頭,當她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手裡的扇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楓,嘴唇哆嗦著,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小……小楓?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我的兒啊!”她踉蹌著站起身,撲了過來,緊緊抓住林楓的胳膊,彷彿害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你出來了?你怎麼出來的?他們放你出來了?”
“媽,是我,我出來了。”林楓反手緊緊抱住母親,聲音哽咽。
“對不起,媽,兒子不孝,讓你們受苦了!”
母子倆抱頭痛哭。
片刻後,楊慧才稍微平復了情緒,拉著林楓進屋。看著床上的丈夫,她又忍不住落淚。
“你爸……你爸他就是被氣的,病一直不好,家裡錢都花光了……”
“我知道,媽,我都知道。”林楓輕輕拍著母親的背,眼神冰冷如鐵。
“以後不會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爸的病,我會找最好的醫生治。”
他環顧四周,心酸無比。
“小雪呢?她不在家?”
提到女兒,楊慧臉上閃過一絲擔憂和慌亂。
“小雪她……她打了好幾份工,這個時候……應該在城南那家‘夜色’酒吧做服務員……”
酒吧?服務員?林楓的心猛地一揪。那種地方魚龍混雜,妹妹一個女孩子……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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