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淚大巴山》第213章 破局在望(1)

作者:杜嘯·10個月前

杜守拙的刀尖抵在劉撼山喉嚨上,血順著刀刃流到地面。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風從斷崖口吹進來,帶著灰和碎石的味道。劉撼山跪在地上,肩膀起伏,呼吸粗重,但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你以為她恨我?”劉撼山聲音沙啞,“她早就不想走了。”

杜守拙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他腦子裡一片空,只有那幾個字來回撞。姐姐不想走?她不是被關了十年?不是每天等他來救?他想起三年前在柴房找到她時,她坐在角落補一塊繡布,手指發抖,卻抬頭對他笑了笑。

可現在劉撼山說,她是自願留下的。

杜守拙的視線晃了一下。左臂的傷口還在流血,血順著指尖滴下,在腳邊積成一小灘。他的右腿也開始發軟,膝蓋微微打顫。但他不能倒。他知道只要刀一鬆,劉撼山就會再站起來。

鄭玉寒站在三步外,劍尖垂地。他的右腿包紮處滲出血跡,走路時一直拖著那條腿。他看著杜守拙的背影,看出他僵在那裡不是因為體力不支,而是心理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亂石堆後傳來腳步聲。

不是急促的,也不是試探的,是一步步走出來的那種。灰布鞋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杜守拙沒回頭,但眼角餘光掃到了人影。

一個女人走出來。三十歲上下,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衣,臉上蒙著半張舊紗,只露出一雙眼睛。她的右手攥著一張泛黃的紙片,指節發白。

鄭玉寒立刻抬起了劍。

女人停下腳步,站在五步之外。她認得杜守拙,也認得鄭玉寒。半個月前他們在山道邊問過路,她當時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現在她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你若想贏他,就得知道他的痛。”

她說完,把手裡的紙片舉高。

鄭玉寒看了杜守拙一眼。杜守拙沒動,也沒說話。鄭玉寒慢慢走過去,接過紙片。

紙上是潦草的字跡,寫了一段藥方,下面有一行小字批註:**黑煞拳勁走右臂,然舊年斷骨未愈,每逢發力過猛,必有三息滯澀**。

鄭玉寒皺眉,把紙翻過來。背面還有一句:**每月初七請郎中換藥,右肩袖口內襯常染烏血**。

他抬頭看那女人:“你是誰?”

“孫巧言。”她說,“我在劉府做過三年雜役,管賬本和藥單。他以為我不懂這些,但我識字。”

鄭玉寒又看了一眼紙上的字,回頭對杜守拙說:“這是真的。”

杜守拙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那隻手一直垂著,因為舊傷不能用力。這些年他把它當成弱點,用來誘敵。但現在他明白了——劉撼山的右臂才是真正的破綻。

他記得剛才交手時,劉撼山每次出重拳,右肩都會抖一下。那一瞬間,動作慢了半拍。當時他以為是對方體力不支,原來是傷在作祟。

他抬起頭,眼神變了。

不再是茫然,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冷靜的東西。像刀剛開鋒時的那種亮。

孫巧言看著他,低聲說:“他怕人知道這個傷。所以從來不讓人碰右邊的衣服。我見過郎中給他敷藥,藥膏是黑色的,塗上去會冒熱氣。他說那是‘煉勁’,其實是壓住骨裂的痛。”

鄭玉寒把紙片收進懷裡,走到杜守拙身邊:“我們還有機會。”

杜守拙沒說話,只是把刀往後撤了半寸。

劉撼山抬頭看他,冷笑:“你不信是不是?那你去問她,這十年是誰送飯給她吃?是誰讓她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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