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面被苔蘚覆蓋,但依稀能辨出幾個字。鄭玉寒伸手擦去汙跡,露出一行刻痕:
杜清漪之墓
杜守拙的手猛地收緊。這不是真的墓,是標記,是陷阱,也是入口。他盯著那幾個字,胸口發悶。
“就在下面。”鄭玉寒走到碑後,摸索片刻,按下一塊鬆動的石頭。巖壁發出低沉的摩擦聲,一道窄門緩緩開啟。
裡面漆黑一片,空氣潮溼,帶著腐土味。
“進去後不要出聲。”鄭玉寒說,“密道有迴音,三十步內都能聽見腳步。”
杜守拙點頭。他最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然後跟著鄭玉寒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合上。黑暗瞬間吞沒一切。
他們摸著巖壁前進。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透過。腳下是斜坡,越走越深。杜守拙能感覺到空氣變得更重,呼吸有些吃力。
走了約五十步,前方出現微弱光亮。是一盞油燈,掛在岔路口的石釘上。燈芯搖曳,映出牆上幾行字:
活人止步
入者斷魂
劉承山立
杜守拙停下。他知道這個名字不只是警告。那是真正守在這裡的人。
鄭玉寒指了指左側通道:“走這邊。右邊是死路,通向陷阱坑。”
他們轉向左道。地面開始有血跡,新鮮的,還沒幹透。杜守拙蹲下檢視,指尖沾上一點,湊近鼻尖——帶藥香,是清漪常用的止血粉。
她來過這裡。
他心跳加快,但強迫自己冷靜。不能衝動,不能暴露。現在每一步都可能觸發機關。
又走了百步,前方傳來水滴聲。一扇鐵門擋在路中央,門縫滲出冷風。鄭玉寒湊近聽了聽,輕聲說:“過了這道門,再走兩百步就是祭壇下方的藏身處。我們可以從那裡觀察情況。”
杜守拙正要點頭,忽然察覺不對。
地面震動了一下。
很輕,但確實動了。
他立刻抬手示意停下。鄭玉寒也察覺到了,屏住呼吸。
幾秒後,震動再次傳來,這次更明顯。像是有人在上方行走,腳步沉重,節奏緩慢。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敲在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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