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撼山不會讓他輕易帶走清漪。這個房間,這條通道,甚至那個假人,都是為了引他進來。警報一響,整個酒店都活了。守衛調動,路線封鎖,出口關閉。他們現在被困在最深處。
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能退。
十年前那個雨夜,他抱著燒焦的半塊銅鎖發誓,一定要找到家人。現在清漪就在身邊,哪怕前面是死路,他也得往前走。
他低頭看了看左手腕上的“守”字刺青。舊傷隱隱作痛。這傷曾是他拼命的代價,現在成了他判斷敵人的誘餌。他故意露出破綻,讓對手以為他不行了,然後反手一刀。
這一次,他也得想辦法破局。
他回想剛才迷陣裡的細節。牆上刻痕、風向變化、清漪提到的聲音。一切指向這裡應該是囚室。可佈置得太整齊,線索太明顯,反而像故意留的路。
劉撼山想讓他進來。
那真正的清漪在哪?
他看向角落裡的清漪。她閉著眼,呼吸急促,但神志清醒。她知道很多事,只是還沒想起來。
“你還記得最後一次換地方是什麼時候嗎?”他問。
清漪睜開眼。“半夜。他們矇住我的頭,走了很久。有臺階,向下。然後……聽到鐘聲。”
“什麼鍾?”
“像是廟裡的,但只響一下,很沉。”
杜守拙記住了。他轉向鄭玉寒:“你能拖住左邊嗎?”
“最多三分鐘。”鄭玉寒說,“巷子窄,他們擠不進來。”
“夠了。”杜守拙說,“等我訊號。”
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石,貼著地面扔向門口。石頭滾過去,發出輕微聲響。門外立刻有人喊:“裡面有動靜!準備破門!”
杜守拙迅速移動到門側,貼牆站立。鄭玉寒也準備好。清漪把身子縮得更低。
門被猛地撞開。
三名守衛衝進來,舉刀就砍。杜守拙側身避開第一刀,左手格擋第二刀,右腳掃中第三人膝蓋。那人倒地,杜守拙順勢奪刀,反手架住背後偷襲者的兵器。
鄭玉寒從視窗躍出,落地翻滾,擋住巷口。兩名守衛剛探頭,就被他甩出的匕首逼退。
杜守拙解決掉兩人,把第三個踢向牆角。門外又有腳步逼近。他退回屋內,重新站定。
“他們不會一個個來。”他說。
清漪抬頭看他。“哥,你還記得娘教我們的童謠嗎?”
杜守拙一愣。
“月兒彎,鎖兒寒,兄妹雙雙過南山……”清漪輕聲念。
杜守拙忽然想起什麼。他掏出懷裡那半塊銅鎖,對上清漪腰間的另一半。咔噠一聲,嚴絲合縫。銅鎖背面浮現出一行小字:南七步,地龍開。
他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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