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你拿著。如果我三天沒回來,你就去找大夫,把藥熬了。清漪傷得太久,不能再拖。”
鄭玉寒接過布包,沒鬆手。“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杜守拙搖頭,“裡面通道複雜,打起來騰不開手。你在外頭接應。萬一我出不來,你也還能想辦法。”
“那你怎麼聯絡我?”
“我在入口留記號。三道劃痕,朝南。你每天傍晚來看一次。要是不見了,就是我已經進去。要是多了,就是有埋伏,別靠近。”
鄭玉寒咬了咬牙,終於點頭。
杜守拙檢查了刀鞘,確認斷鋒刀插得牢。他重新綁緊右腿的布條,又把左臂的舊傷裹了一圈。做完這些,他背上包袱,走向廟門。
“你記住。”他停下腳步,背對著鄭玉寒,“救清漪是第一。要是我死了,藥也不能丟。”
“我知道。”鄭玉寒低聲說,“你活著回來,她才有指望。”
杜守拙沒回頭,推門出去。
夜色濃重,山路看不清輪廓。他沿著西邊的小徑往前走,腳步很穩。霧氣從林子裡升起來,沾在衣服上,溼冷刺骨。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看見前方有一堆燒過的灰燼。他蹲下檢視,指尖捻了捻。灰還是涼的,但底下有未燃盡的木屑,說明不久前有人在這裡生過火。
他站起身,繼續往前。又走了一段,路邊出現一串馬蹄印。泥地被雨水泡軟,印子很深。五匹馬,四匹載人,一匹空著。方向直指老林深處。
杜守拙摸了摸腰間的銅鎖。它貼著皮膚,冰涼。
他知道離目標不遠了。
前方樹影越來越密,路也越來越窄。他放慢腳步,每一步都踩在實處。耳邊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鳥叫。
突然,他停下。
路邊一塊石頭被人動過。表面有新劃的痕跡,像是刀尖留下的。他蹲下,用手指描了一下。是一道斜線,下面連著一個小點。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順著線條的方向看去,正對著前方一片塌陷的巖壁。巖壁下方,隱約有個黑口子。
他站起來,握緊了刀柄。
就是那兒。
他沒急著過去。而是繞到側面,爬上一棵老松樹。從高處望下去,那黑口子後面連著一條傾斜的坡道,通向地下。坡道兩側有碎石堆,像是最近有人清理過。
他跳下樹,沿著邊緣悄悄靠近。
距離洞口還有十步時,他聞到了一股味。不是腐爛,也不是煙燻,是一種混合著鐵鏽和潮溼泥土的氣息。
他屏住呼吸,慢慢向前。
就在他準備再走幾步時,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石頭滾下坡,撞在巖壁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立刻蹲下,靠在樹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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