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寒臉色變了:“他居然還能走這麼快。”
杜守拙閉眼回想地形。這巢穴他來過一次,記得最深處有個通風井,通向山外坡地。但那井口很小,只能一個人爬出去。
他睜開眼,看向鄭玉寒:“前面三十丈有通風井,只能容一人進出。”
鄭玉寒明白他的意思:“你想讓我先走?引開他們?”
“對。”
“我不走。”鄭玉寒直接拒絕,“你要帶她走,我斷後。”
杜守拙沉默了幾秒。他知道鄭玉寒說得對。現在這種情況,誰留下誰死。
可他不能丟下任何人。
他低頭在地上畫了一條線,用鐵鏈接著一塊石頭比劃路線。“如果我們三個一起往上爬,會被堵在半路。但如果有人在外面接應,就有機會。”
“所以你打算分頭行動?”鄭玉寒問。
“嗯。”杜守拙點頭,“你先走,到井口外等。我和清漪隨後就到。你聽見動靜就動手,製造混亂。”
鄭玉寒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點頭:“行。但你要保證,帶著她出來。”
“我保證。”
他說完,從懷裡取出最後半塊乾糧,輕輕放進杜清漪手裡。“再堅持一下,哥不會丟下你。”
杜清漪看著他,眼睛有點溼。但她沒哭,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火光已經照到了通道入口。
鄭玉寒拿起短刃,站起身。他看了兩人一眼,轉身走向另一條出口。
杜守拙扶著杜清漪站起來,重新將她背起。他感覺體力快要耗盡,雙腿像灌了鉛。但他知道不能停。
他走到門口,聽了一會兒動靜。遠處傳來金屬刮擦聲,接著是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掉進了陷阱。
是鄭玉寒動手了。
他立刻邁步向前,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快速移動。
通道越來越窄,空氣變得悶熱。杜清漪趴在他背上,呼吸微弱。她的手一直抓著他胸前的衣服,指尖冰涼。
走了不到二十丈,前方出現一道鐵柵欄,上面掛著鎖。杜守拙摸出銅鑰匙,插進鎖孔一擰,咔噠一聲開了。
他推開門,裡面是一段向上的斜坡。盡頭能看到一點微弱的光。
那就是通風井。
他加快腳步,剛走上斜坡,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吼:“杜守拙!你逃不掉的!”
是劉撼山。
杜守拙不用回頭也知道,那人正帶著手下追來。他咬牙繼續往上走,腳步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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