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守拙不答。
那人笑容消失,雙尺重新舉起,這次不再試探,而是全身筋骨齊鳴,右臂肌肉暴漲,袖管崩裂。他右肩前傾,重心壓低,顯然是要以純粹力量碾壓。
杜守拙看準了那個瞬間。
就在對方右腳前踏、重心完全移出的一剎那,他故意垂下左臂,腳步微晃,像是體力不支。
那人果然中計。
暴吼一聲,雙尺合攏,挾著全身之力砸向頭頂。這一擊若是打實,足以劈開頭骨。
杜守拙左腳蹬地,身體旋如陀螺。斷鋒刀自腋下反手刺出,第八式“歸藏”接第七式餘勢,形成罕見的迴環刀流。
刀背撞上鐵尺根部。
巧勁一挑。
“哐當!”
鐵尺脫手飛出,在空中翻滾數圈,插進遠處土中,刀刃沒入一半。
那人僵在原地,雙手空張,臉上血色盡失。
杜守拙並未追擊。他收刀立定,刀尖朝地,呼吸依舊平穩。左腕“守”字刺青在日光下清晰可見,皮膚上有細汗滲出,那是內力劇烈運轉後的痕跡。
五步之外,那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杜守拙。
“你早就知道我會用全力。”他說。
杜守拙不答。
“你留著左臂舊傷,不是因為治不好。”那人聲音低下來,“是因為你知道,有人會盯著它看,會以為那是弱點。”
杜守拙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刀鞘。這是他在巖壁修煉時養成的習慣——每次內力運轉一輪,就敲一次。剛才那一連串動作,正好走完一輪迴圈。
那人盯著他,臉色鐵青,卻沒有再上前。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已經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只會悶頭往前衝的復仇者,也不是那個被逼到絕境才爆發的亡命之徒。他是有節奏的,有算計的,能把傷痛變成陷阱,把沉默變成刀鋒。
風颳過山谷,吹起幾片枯葉。
杜守拙站在原地,刀未歸鞘,目光未移。他能感覺到左臂舊傷處又開始發熱,那是新一輪勁力在聚集。他知道對方還沒出盡底牌,這場比武也遠未結束。
但他不怕。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那人忽然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巾,慢慢擦去手上的汗。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又像是在重新評估對手。
擦完,他把布巾扔在地上。
然後他開口:“你還記得十年前,棲雲寺外那個死在雪裡的老和尚嗎?”
。了住停指手的拙守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