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杜守拙聲音很低,“她不會求你。她寧可死也不會開口。”
劉撼山冷笑一聲,鬆開杜清漪,轉身面對他:“那你來幹什麼?來看她這副樣子?來看你找錯方向的下場?你晚來了十年,現在就算救出去,她也活不長。”
杜守拙一步步走到姐姐面前,蹲下。他解開外衣,披在她肩上。動作很輕,生怕扯到傷口。然後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
杜清漪喘了口氣,眼角又有淚水滑落。她看著弟弟,嘴唇微微動著,像是想說什麼。
杜守拙說:“我在聽。”
她聲音極細:“你……不該來的。”
杜守拙搖頭:“我必須來。”
她說不出話了,只是輕輕點頭。
劉撼山站在三步之外,臉色變了。他原本以為這個人會怒吼,會衝上來拼命,會被仇恨燒瞎眼睛。可他沒有。他安靜地跪在那裡,替姐姐整理衣服,擦去臉上汙跡,就像小時候她為他做的那樣。
這種安靜比咆哮更讓人不安。
劉撼山右拳突然收緊。黑煞拳的氣息從掌心湧出,地面碎石微微震動。他往前踏了一步,地板裂開一道細縫。
鄭玉寒立刻上前半步,短戟指向他:“你想動手,先問問我。”
劉撼山不理他,只盯著杜守拙:“你以為你能帶她走?這扇門外面有三十個持刀的好手,後梯埋了火藥,整個樓都架在機關上。你只要動一下,這裡就會塌。”
杜守拙抬頭看他:“那你為什麼不現在殺了我們?”
劉撼山沉默一秒。
“因為我想讓你看清楚。”他說,“看她是怎麼變成這樣的。看你這些年追的仇,到底值不值得。”
杜守拙緩緩站起身。他抽出腰間斷鋒刀,刀尖垂地。鐵門透進的一點光映在刃上,沒有反光,只有暗沉的冷。
“我不需要知道過去。”他說,“我現在知道了。”
他邁步向前,與鄭玉寒並肩而立。兩人之間距離剛好夠換位出刀。
劉撼山盯著他,忽然大笑:“好啊!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十年練出來的刀,能不能砍斷這裡的鎖鏈!”
他雙臂張開,黑煞拳運至巔峰。空氣彷彿凝固,牆上的燈焰晃也不晃。
杜守拙左手慢慢抬起,摸向刀柄。他的指節泛白,手字刺青在昏光下清晰可見。
鄭玉寒短戟微沉,壓低重心。
密室裡沒人再說話。
杜清漪靠在牆邊,睜著眼睛看著弟弟的背影。她的手指一點點蜷緊,指甲掐進掌心。
劉撼山右腳猛然踏地,磚面炸裂。
杜守拙抬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