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直覺告訴他,這地方不能再久留。
他正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一件事:所有屍體都是頭頂受創,手法一致。說明兇手出手極穩,每一擊都在同一位置。這種精準不是靠蠻力能做到的。
而且現場沒有打鬥痕跡。這些人明明可以逃,可以反抗,卻全都站著不動。
要麼是被震懾住了,要麼就是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回頭看向大廳。月光從屋頂破洞照進來,落在一具屍體臉上。那人睜著眼,瞳孔散開,但表情並不驚恐,反而像在發呆。
杜守拙慢慢走近最近的一具屍體,蹲下身,掀開對方右袖。
手臂上有淤青,呈環狀,像是被人抓過。再看其他幾具,也有類似痕跡。集中在手腕或上臂內側。
他記起來了。師父說過,某些邪功需要採集體內陽氣或精血,常用手法就是扣住血脈要穴,逼出真氣。
如果真是這樣,那劉撼山不只是殺人,是在用這些人的性命餵養某種功法。
他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腦子裡閃過清漪的臉。她這些年一直被關著,會不會也被用來試功?有沒有可能已經……
他沒讓自己繼續想下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證據。銅戒指、帶藥味的布片、殘頁的異樣溫度,還有這些屍體上的共同特徵。每一樣都不能丟。
他最後看了一眼滿屋屍首,低聲道:“如果你已經瘋了,那就別怪我親手斬你。”
聲音不大,卻在空屋裡傳得很遠。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狗叫得更急。他伏低身子,退到主廳側門後的死角,屏住呼吸。
巡夜的兩人提著燈籠走進院子。一個說:“昨夜真安靜啊。”另一個答:“可不是,連耗子都沒聲。”
他們沒進廳裡,繞了一圈就走了。
杜守拙等他們走遠,才從陰影裡出來。他沒走大門,而是穿過偏院,找到一處塌牆翻了出去。
但他沒有離開分舵範圍。
他在外圍繞了一圈,確認巡邏路線和時間間隔。每兩盞茶工夫有一撥人,共四人一組,帶狗。
他回到後牆附近,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藏好。從這裡能看見主廳門窗,也能聽到裡面動靜。
他坐下來,把刀放在腿上,左手輕輕撫過刀鞘。袖中的銅戒指硌著手臂,懷裡的布片和殘頁貼著胸口。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色微亮時,他又摸了摸那頁紙。溫度還在,比剛才高了一點。
他盯著主廳的方向,眼睛沒眨。
這時,一陣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灰土。他忽然注意到,一具靠近門邊的屍體,右手衣袖滑開了半截。
那條手臂蒼白,皮膚下有細密的裂紋,像是乾涸的河床。
他皺眉。
。象跡的有會才裂破脈經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