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淚大巴山》第223章 毫不退縮(1)

作者:杜嘯·9個月前

刀鋒壓在肩頭,杜守拙沒有躲。

黑煞刀的刃口切入皮肉一寸,血順著左肩流下,浸溼了灰布短打。他右手仍緊握斷鋒刀,指節發白。劉撼山站在上方,全身勁力灌注於臂,刀勢不斷下壓,想將他徹底劈開。

杜守拙雙腳扎地,右腿前踏半步,膝蓋挺直如樁。他抬頭,眼睛盯著劉撼山,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她等了十年。”

這句話像是砸進地裡的釘子,震得他自己耳膜發麻。左肩的痛感突然變得清晰,從傷口一路燒進骨頭。但他沒動,也沒有後退。他知道鄭玉寒就在身後右側,能聽見他的呼吸聲,沉重但穩定。

劉撼山冷笑:“十年?我關著她,你找她?你以為你是誰?”

杜守拙不答。他左手猛地抬起,不是去擋刀,而是順著刀背滑上,五指扣住黑煞刀的脊面,用力一扭。劉撼山沒料到他會近身反制,手腕一沉,刀勢偏斜。原本劈向肩頸的殺招,此刻只劃開肩胛肌肉。

杜守拙借這一瞬脫身,右腳蹬地,整個人向側翻滾半圈,落地時單膝跪地,喘了一口粗氣。血從肩上滴落,在砂石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鄭玉寒上前一步,長劍橫在胸前,擋在他與劉撼山之間。他脖子上有道淺傷,血已經凝了。他抬手抹了一把,看著指尖的紅,低聲說:“我們不是為了贏你。”

劉撼山停住腳步,刀尖垂地。

“那是為了什麼?”他問。

“是為了守住該守的人。”鄭玉寒說。

他說完,沒有看杜守拙,但腳步向左移了半尺,與杜守拙形成並肩之勢。兩人站成一條線,刀與劍同指前方。風颳過谷地,吹起衣角和塵土,但他們都沒有眨眼。

杜守拙緩緩站直。左肩的血還在流,他感覺手臂開始發沉。他用右手將斷鋒刀橫在胸前,刀刃朝外,姿勢低而穩。這不是進攻的姿態,也不是防守,是準備接下任何一擊的姿態。

劉撼山看著他們,眼神變了。他原本以為這兩人會一個接一個倒下,像過去那些挑戰者一樣。但現在,他們站在一起,像一塊搬不動的石頭。

他抬起黑煞刀,刀鋒指向杜守拙:“你師父教你的就是這種死法?”

杜守拙閉眼。

剎那間,一個聲音響起。不是從耳邊,是從心裡。

“刀是守護的底氣。”

那句話清晰得像鐘聲敲在腦中。他想起陳默塵最後一次見他,背對著月光,鐵刀無鞘,只說了這一句。當時他不懂,現在懂了。

他睜開眼,左手慢慢摸向腰間。那裡掛著半塊殘破銅鎖。他手指撫過銅鏽邊緣,觸到那一道刻痕——那是他七歲那年,父親親手為他磨出來的記號。

他低聲說:“這一刀,不再為恨。”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

腳步落下,砂石裂開一道細縫。

鄭玉寒也動了。他劍尖微抬,腳步跟上,兩人同步向前,距離不變,姿態不變。他們的影子被晨光拉長,投在碎石地上,像一堵牆。

劉撼山沒有立刻出手。他盯著杜守拙的左肩,那裡的血已經染透衣料,順著袖管往下淌。按理說,這種傷勢早該影響動作,可杜守拙的手沒有抖,刀也沒有晃。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些人不會再退了。

他冷哼一聲,右腳猛踏地面,整個人衝出。黑煞刀高舉過頭,刀背貼臂,拳勁灌入刀身,帶起一陣風壓。這是他最強的一式,曾一擊劈斷三名高手的兵刃。

杜守拙沒有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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