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誇張的一次,便是在美國與虛無教團搶奪藍若汐,尉遲元竟然能夠在正面硬碰的情況下,擊敗第五騎士。雖說有著穆羽軒的幫助,以及讓對方輕敵的戰術,但還是太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裁斷所中雖然也有著不少普通人,但是大多都是作為基礎戰力,或者後勤保障人員。而反觀高層,則完全是由強大的「悖論者」組成的,雖然表面之上只有冷川一個頂尖戰力,但是穆羽軒相信,裁斷所的底牌絕對不止於此。
而冷川似乎也有意培養穆羽軒和尉遲元,以便將來分擔裁斷所的壓力。若是說穆羽軒是因為天賦出眾,加之P0級「祖父悖論」,才得到裁斷所的培養。
那尉遲元一個普通人又憑什麼值得裁斷所如此費心?只是因為他力量出眾?還是什麼?為何大把的普通人之中偏偏挑選中了他?並且能得到和穆羽軒一樣的培養。
這種種跡象都在指向一個事實——尉遲元並不是普通人,或者說·······他不是人類。
穆羽軒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並不是他對尉遲元產生了什麼偏見,而是·······感覺這個世界不真實。
普通人,「悖論者」,構成了他們所在的世界。若尉遲元不屬於這二者之中任何一類,那還能是什麼?
一個憑空出現在穆羽軒腦海之中,隨後他便狠狠的搖了搖頭。
“尉遲不可能是「悖論獸」······「悖論獸」沒有靈智,他們屠殺人類,和尉遲完全不同。那還有什麼東西?不······”
穆羽軒陷入了深刻的懷疑,思緒如同一團亂麻。
李嗣業站直身形,將陌刀再次背在身後,開口說道,
“這些亂七八糟的你慢慢想,還有一件事,和你一起的那些人,在大食的騎兵衝陣之下······盡數身亡。”
原本還沉浸在尉遲元身份之中的穆羽軒,在聽到裁斷所營救隊伍除了自己,和生死不明的尉遲元,全員陣亡後,雙眼變得通紅。
“怎麼會·······他們可是「悖論者」,怎麼會死在普通的騎兵手下?!”穆羽軒聲音哽咽的喊道。
雖然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並不算長,甚至可以說是昨天剛剛見面。但他們畢竟是裁斷所的人,是自己的同胞。
李嗣業沒有說什麼,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副破損的眼鏡。此時的眼鏡完全變形,兩邊的眼鏡腿摺疊到了一起,鏡片全部丟失,應該是被馬蹄踩了個粉碎。
穆羽軒認出來了,這是老鄭的眼鏡。
眼鏡被遞到了穆羽軒的牢房之中,靜靜的躺在草蓆之上。雙手雙腳被束縛的穆羽軒,甚至連將眼鏡捧起都做不到,只能在半米之外,呆愣的看著扭曲的眼鏡,雙眼佈滿血絲。
李嗣業嘆了口氣,抬起手來對準穆羽軒的額頭。
“你先靜一靜吧。”
話音落下,穆羽軒雙眼沉沉的合上,陷入昏迷。
李嗣業並未停留,而是轉身走出了地牢,回到了風沙肆虐的地面。
“主帥,大食騎兵八成兵力已被消滅,只剩下二成還在外潰散。”副官迎了上來。
“嗯,調整狀態,及時休整,防止大食再次進攻。”李嗣業聲音嚴肅的說道。
“那戰場上的屍體真的不用處理嗎?弟兄們的屍身總該帶回來吧?”副官近乎祈求的說道。
“不用,或許馬革裹屍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一切都隨風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