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醫院醒來之後,有想過休學,畢竟家裡斷了收入來源,我需要養活我自己。”林修說道,“但是老師幫我申請了補助,說我休學太可惜了,我也只好繼續上學,每天放學之後去做兼職。”
藍若汐聽著林修的過去,手掌不自覺的攥緊,父母離去的痛苦她感同身受。
“林攸離開之後,何時找過你?”關雲歸也陷入了林修的過去。
“一邊上學一邊兼職的日子過了一年,有一天我突然在兼職的時候昏倒了。送到醫院後,老闆幫我墊付了醫藥費,我被確診癌症。”林修說道,
“以我的經濟條件,想要治好是肯定不可能的,只能等死。第二天晚上,我回到家後,便看見了一名黑袍人坐在椅子上——我哥回來了。”
“我抓著他的衣領質問他去了哪裡,為什麼這麼久回來見我。他不知道爸媽走後我有多痛苦,全世界都拋棄了我,他也不例外。”
“他沒有辯解,只是靜靜的看著我發洩,承受著我一拳一拳打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他從哪裡知道了我患癌的訊息,他說想要帶我走,他能把我治好。”
“所以,你跟他走了。”關雲歸說道。
“嗯,我只能相信他,反正最壞的結果也是死。”林修苦笑著說道,“後面的事我都沒記憶,醒來之後身體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但是癌症也消失了,我也擁有了泯滅的能力。”
“我有點恨他,恨他將我變成了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甚至心臟都挪到了右邊。但我知道,他這是為了救我,我也知道,這不過是我的藉口,我的恨來自於當年他的不辭而別,恨他將我丟下了。”
“再後來,主教將我也納入虛無教團,我便放棄了在外界的一切。因為我哥還在,家就還在。”
關雲歸盯著林修看,看著他的苦笑,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呼——”關雲歸長呼一口氣,“所以,林攸為了保護你,選擇自殺。”
“他就是個傻子。”林修罵道,“他以為他死了就能還清當年欠我的東西,他以為他死了我就能活下去?真是可笑······薩芬怎麼會放過我?我簽訂了契約,性命也就被他掌握在手中。”
“這一切,不過是他為了除掉我們的手段罷了。他是一個不會留下隱患的人,所有人都是他可以拋棄的棋子。”
“你有什麼打算?”關雲歸問道。
“等死。”
對於林修的決定,關雲歸併沒有感到奇怪,作為薩芬的丟棄的棋子,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如果給你一個報復薩芬的機會,你要麼?”關雲歸突然問道。
“求之不得。”
······
幾人離開林修的房間後,林修再次被鐵鏈鎖了起來。吳承楷先行離開,前去和冷川彙報。一路上,嵐霜和穆羽軒都低著頭不說話,各自都在擔憂著什麼。
走在前面的關雲歸突然停下腳步,忍不住的回頭問道,“你倆這一路的嘆氣聲都快吵死我了,到底有什麼事?”
嵐霜和穆羽軒對視一眼,彷彿知道對方要說什麼,只好相視苦笑。
“看來想到一起了。”穆羽軒搖頭。
“關先生,林修說他簽訂了契約,薩芬可以決定他的生死。那·······律淵是不是也······”嵐霜問道。
“嗯。”關雲歸沒有隱瞞,“他隨時也會死。”
得知這個訊息的兩人如遭雷擊,一時間說不出話,但是反觀藍若汐卻十分冷靜,像是早就料到這種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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